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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夏第一镇国公 > 第667章 大宗师的压迫感!

第667章 大宗师的压迫感!(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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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叶川站在营地外的篝火旁,双手环抱胸前,抬头看着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上辈子的那个世界,不少专家学者天天大呼小叫,说什么环境被污染,空气需要净化,已经很久没有在夜晚看到满天的繁星了。

按理说穿越来的这个世界没有经受过工业化的污染,应该很干净才是。

但即便在这样的荒郊野岭,依然会有这种星星稀疏排布的景象。

正想的出神,背后传来脚步声。

卓雅和沐兰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那边刚......

襄陵王笑声未落,吴先生已抬手轻轻一拂袖,案几上那盏青瓷茶盏中水面微漾,映出他眼底一丝极淡却极冷的幽光。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入木:“王爷,巴尔赫虽为柔然大宗师,性烈如火、目空一切,但此人最重‘信诺’二字——当年乌力邪在草原雪夜跪求三日,以血涂额,才换得他一句‘杀叶川者,吾必赴之’。如今叶川自投死路,正是他践诺之时。咱们只需推一把火,不必递刀,刀自会出鞘。”

襄陵王笑意渐敛,颔首道:“先生所言极是。本王这就亲赴柔然馆驿。只是……”他目光一转,落在欧阳靖脸上,语气忽而温和,“欧阳兄此番立下首功,非但解我疑虑,更助我窥破天机。待事成之后,本王定不吝封赏——少卿之位,虚席以待。”

欧阳靖心头一凛,面上却只作诚惶诚恐之态,深深俯首:“属下不敢贪功,唯愿为王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好!好一个肝脑涂地!”襄陵王朗声一笑,竟亲自执起案边一只素银酒壶,斟满一杯琥珀色烈酒,亲手递至欧阳靖手中,“饮此一杯,权当本王谢你忠心!”

酒香辛辣扑鼻,欧阳靖双手接过,指尖微颤,仿佛真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震得心神摇晃。他仰头一口饮尽,喉头火辣辣地烧着,眼角余光却悄然扫过吴先生——那人正垂眸整理袖口,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蛇,隐在衣袖之下,若非他刻意凝神,几乎难以察觉。

那道疤……叶川曾于密档之中亲笔批注:吴先生早年游学大周,曾在太学院藏书阁值夜三载,后因卷入一场焚毁《北境舆图》的旧案被逐,离京当日,右腕遭守卫刀锋所伤,流血盈袖。可眼前此人,疤在左腕。

欧阳靖喉结一滚,将最后一滴酒咽下,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

他不动声色,只低头拱手:“谢王爷厚赐。属下即刻返回玉德坊,设法探明叶川启程时辰、路线及随行人选,并随时向王爷禀报。”

“不必急。”吴先生忽然开口,声音轻缓如絮,“叶川既欲‘秘密出行’,必不会走官道正门,亦不会经驿站补给。他若真有谋略,只会择荒径、绕哨卡、借山势掩行踪——譬如西山十二坳,或北岭云栈古道。这两处,皆无驻军,亦无巡检,唯有猎户樵夫偶经,正是伏杀上选。”

襄陵王眼睛一亮:“先生早已胸有成竹?”

“不敢。”吴先生微微一笑,指尖蘸了杯中残酒,在紫檀案几上缓缓画出一条蜿蜒细线,“此处为西山坳口,此处为云栈断崖。若叶川走西山,巴尔赫可伏于鹰愁涧;若走云栈,柔然弓骑可藏于断魂崖后松林。只要欧阳兄能于启程前一日,确认其确切路径……”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欧阳靖,“我们便只需静候消息,再由乌力邪亲赴柔然馆驿,邀巴尔赫共饮‘送行酒’——酒过三巡,杀机自起。”

欧阳靖垂首应是,心跳却沉稳如鼓。

他知道,吴先生这一席话,看似缜密,实则埋下两处破绽——其一,西山十二坳早在半月前已被叶川暗中遣人以巨石填塞三处要隘,另辟新径,只供飞鸽传信与轻骑穿行;其二,云栈古道断魂崖后那片松林,去年秋汛时山洪暴发,整片林子连根拔起,如今只剩焦黑枯桩,寸草不生,连野兔都不肯栖身。叶川早已命工部老匠测绘地形,绘制成图,锁于书房暗格之中。

可这些,欧阳靖不能说。

他只能躬身退步,退出正厅时脚步略显踉跄,似因酒力上涌,又似为肩头骤然压下的千钧重担所迫。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并未回房,而是绕至馆驿后墙角一处废弃马厩。那里堆着半腐草料与碎砖,角落里蹲着个披麻戴孝、浑身泥污的小厮,正用炭条在地上胡乱涂画,嘴里喃喃念着什么。见欧阳靖走近,小厮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手里炭条一划,竟在泥地上勾出半个箭头,指向西南方向。

欧阳靖眸光微闪,俯身拾起一块碎瓦,在箭头旁轻轻敲了三下。

小厮立刻收声,将手中炭条往耳后一别,转身钻进草堆深处,再无声息。

这是叶川与他约定的“三叩讯”——叩三声,即示“襄陵王已信,吴先生已布局,柔然馆驿今夜必动”。

欧阳靖直起身,望向远处玉德坊方向。那里灯火寥寥,唯有东角一座小楼窗棂透出一点昏黄暖光,如豆如萤,却固执地亮着。

他知道,那是叶川的书房。

此刻,叶川必未安寝。

果然,半刻钟后,玉德坊东角小楼灯光熄灭。

而几乎同时,西市方向传来三声短促梆响——不是更夫打更,而是巡城司夜巡队换防时特有的铜铃暗号。三声之后,又一声悠长梆响拖尾而逝。

欧阳靖闭了闭眼。

那是叶川安排的第二重讯号:巡城司已按计划调开西市至玉德坊一线哨卡,留出两个半时辰的“盲时”。足够他折返玉德坊,面呈襄陵王“最新情报”,也足够叶川于此时悄然移步至府邸地牢。

地牢深处,囚着一人。

不是刺客,不是细作,而是襄陵王派来监视欧阳靖的贴身侍从——阿七。

此人昨夜奉命尾随欧阳靖出府,却被老三在朱雀门外截下,未伤分毫,只以软筋散封住四肢气脉,裹入油布袋中,沉入府中枯井三刻,捞起时面色青紫,涕泪横流,已吓破了胆。

欧阳靖推门而入时,阿七正蜷在稻草堆里抖如筛糠,看见他进来,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欧阳靖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那是襄陵王亲赐的“玄甲令”,正面铸着盘龙,背面刻着“听调不听宣”五字小篆。他将铜牌悬于阿七眼前,缓缓晃动。

阿七瞳孔骤缩,眼泪混着鼻涕滚滚而下。

“王爷问你,”欧阳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昨夜跟丢了我,可曾看清我进了哪扇门?见了何人?说了什么?”

阿七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没……没看清……只知……是……是玉德坊后巷……柴房……”

“柴房?”欧阳靖笑了,笑得极冷,“那你可知,玉德坊后巷柴房,昨夜戌时三刻,曾有三人进出?其中一人,穿灰袍,左手缺两指,腰间挂一枚青玉蝉?”

阿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那枚青玉蝉——那是吴先生贴身之物,从不离身。

可吴先生昨夜,分明在襄陵王书房议事,从未离府!

欧阳靖不再看他,只将铜牌收入怀中,转身欲走。

“大人……饶命……”阿七突然嘶声哭喊,“小的……小的全招!吴先生……吴先生每月十五,必遣人往南市‘醉仙楼’二楼雅间,取一封蜡丸密信!信上无字,只有一枚朱砂印……印纹……印纹是……是一只跛脚鹤!”

欧阳靖脚步一顿。

跛脚鹤?

他心头猛地一跳——叶川曾于密档中提及,二十年前大周钦天监叛案,主谋者临刑前咬断右手食指,蘸血在诏书上画下跛脚鹤印,以此讥讽当朝天子“目不能察,足不能行”。此案牵连甚广,钦天监上下三十七人尽数腰斩,唯独那枚跛脚鹤印,被悄悄拓下,藏于禁宫密档夹层。

而吴先生,正是当年钦天监少监之子。

欧阳靖没回头,只低声问:“蜡丸,何时取?”

“今……今日申时……”阿七哽咽着,“醉仙楼……二楼……东首第三间……窗下悬一串铜铃……”

欧阳靖终于点头,似是认可,又似是叹息。

他走出地牢,反手落锁。

回到书房,他取出一张素笺,提笔疾书,字迹苍劲却刻意模仿了吴先生惯用的斜锋体:“西山坳险峻难行,恐误吉时。云栈古道虽荒,然断魂崖后松林茂密,宜伏兵三百,弓弩齐备。另,醉仙楼申时取信一事,照旧。落款:吴某。”

墨迹未干,他将素笺装入漆筒,唤来一名心腹仆从,命其即刻送往柔然馆驿,面呈乌力邪。

做完这一切,欧阳靖推开窗。

月已西斜,天边泛起极淡的青灰。

他静静伫立,望着玉德坊方向,良久,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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