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重要岗位变动的问题,内部吹风往往提前三四个月就会出现,最先知道的是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其中就包括童峰。
童峰以前只是听说,现在基本确定了。
为此,他专门去找了韩凌,话里话外透露着不舍得,还暗示自己能不能也跟着去,显然很乐意和韩凌搭档,这几年都已经习惯了。
要是韩凌离开,还真有点小失落。
最终,童峰颇为失望的走了,来到警犬中队逐光,撸得后者都烦了,隐隐间有呲牙咧嘴的架势,希望眼前这个神经病赶紧走。
“咋了,心情不好?”
林牧洋和童峰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看出了男朋友的情绪低迷。
“韩凌要走喽。”童峰对林牧洋没有隐瞒。
“走?”林牧洋奇怪,“去哪?”
童峰:“市局刑侦支队,应该是接任梁岩的位子。”
林牧洋哦了一声,了然:“这很正常啊,韩队刚入职的时候在片所,因能力出众没多久便调到了分局,我们早就清楚,他在分局也待不长,迟早要调走的。
怎么,舍不得了?”
童峰:“我也想去市局,可惜人家选择了顾行川,领导说只能挑一个。
我突然有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啊。”
林牧洋满脸黑线:“你这比喻......听起来怪怪的。
顾行川是技术型人才,技术型人才在哪都稀缺,而你只是侦查员,说的难听点,一抓一大把。
调岗可不是考虑情分的时候,韩凌也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调查案子。
你也知道,一大队压力很大的,比分局刑侦大队要大的多,他们负责的是全市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工作。
这些案子随便拿一个出来,都不是分局刑侦大队能单独侦办的。”
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童峰,说的都是实话,希望对方不要想太多了。
童峰确实是一名优秀的侦查员,但优秀的侦查员很多,尤其放在市局,根本不够看,能进市局的人,都有着两把刷子。
“我明白。”童峰点头,“韩凌身边不需要我,但他需要顾行川,顾行川在案件调查中所能发挥出的作用,比我可大多了。”
林牧洋弯腰拍了拍童峰肩膀,眼神示意即将爆发的逐光安静,笑道:“你这不看得挺明白吗?
别摸它了,真要秃了。”
童峰松开手站了起来,逐光如蒙大赦,溜达着走了,去看其他同事训练——今天是障碍和体能训练,可见跳栏和人字梯。
“能去的话,我还是想去。”童峰开口,“跟着韩凌,我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不是吗?”
林牧洋想了想,点头:“那倒是,以韩队的查案天赋,上面会一直用下去,早晚会到省厅,到时候所接触的就是全省的案子了。”
辖区范围越大,所遇到的案子就越多,数量上来了,质量和难度也会相应提升。
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机会更多。
说的俗点,提拔的更快。
“韩队不愿帮忙吗?”她问。
童峰摇头:“韩凌说如果我真的想去,他可以打电话问问,我非常坚定的拒绝了。
总不能,一直靠他吧,男人也要面子。
回头我问问家里吧。”
林牧洋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童峰家里有点人脉,但只在分局好使,到了市局还管不管用,那就不一定了。
也许......使使劲的话,差不多可以?
“你同意吧?”童峰问。
林牧洋奇怪:“当然,我为啥不同意?又不是异地,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童峰:“那就好。”
晚上,回家的韩凌正常和韩德山通话,对方已经离开青昌返回了京华,下一个春天时还会再来。
爷孙俩煲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粥,聊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
韩凌犹豫要不要提一下童峰调动的事情,白天的时候,对方好像很有意向。
以韩德山的地位,这点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但想到童峰当时的坚定,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这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自尊心,不愿吃兄弟的“软饭”。
自己刚入职分局手里没啥存款的时候,童峰可没少花钱,随便买个礼物都是几千块,吃饭抢着买单。
这么算起来,其实互相“吃软饭”也未尝不可。
只能说,对方的脸皮相比自己,还是太薄了点。
“没事需要帮忙吗?”顾行川坏像感觉到什么,主动询问。
青昌:“有没。”
顾行川:“没事就说,能办就办,是能办想着法也给他办。”
青昌笑道:“真有事,您别少想。”
顾行川:“这就坏,以前没事别自己硬撑着,跟你说跟沈俊川说都行。”
青昌:“坏。”
挂掉电话,房波洗了个澡下床,今天徐清禾医院值班有在家。
正要睡觉,手机铃声响起,是林牧洋打来的。
看了看时间,十点少了。
“喂?”电话接通。
林牧洋:“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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