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正在会议室里和十多个人一起开会。
他正在听王阳院士汇报光刻机项目的进展,这时助理推门进来想要和他说什么。
鲁达抬头看了一眼助理,提醒他:“等一下再说。”
助理只能有些焦急地退到墙边站着。
鲁达把王阳的汇报听完,又问了两个问题,特别针对白俄那边的合作,他询问了阿尔费罗夫院士的情况。
“阿尔费罗夫院士非常负责,一直在跟白俄合作团队沟通,那边的人在他的督促下也很卖力。”
鲁达点头:“白俄的相关产业已经逐渐衰落,如果现在不趁着和我们合作的机会把他们的技术积累盘活,再过几年等那一批老工程师退了,Pnar和明斯克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的技术传承就断了。”
“现在这个窗口期我们得抓住,光刻机整机集成的接口标准、真空系统的工艺参数、精密机械的装配流程,这些东西能让白俄团队参与的部分尽量让他们参与,他们出技术我们出经费,两边各取所需。”
“明白,反射镜那边国内有几家厂提供了样品,这一个月我们将会进行检验。”
“好,注意时间安排。”
鲁达又和众人沟通了半个小时后,才说了散会。
等人走后,鲁达才问助理:“什么事这么着急?”
助理立刻汇报:“鲁主任,我们接到消息,漆教授团队可能在室温超导上做出了突破。”
鲁达正要去拿保温杯的手一顿,像是没听清楚一样:“你再说一遍。”
“漆教授团队可能突破了室温超导。”
鲁达立刻说:“漆教授什么时候和超导研发扯上关系了,谁上报的。”
“杨院士和连荣院士从科大报上来的。
“哪个杨院士?”
“当然是清大的那位了。”
“什么?!”
鲁达提高了声音:“你怎么不早”
助理委屈:“您也没给我机会啊。”
鲁达站起来快速地收拾起了桌子上的东西,说:“帮我订去蓉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六个小时后鲁达到了科大实验室。
连荣把他领进去后,蒋立将实验结果调了出来,并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测试电阻的过程。
“你们复现过没有?”
蒋立老实回答:“复现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鲁达现在特别想跑到操场上去跑两圈或者大笑几分钟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激动,但这举动实在太惹眼了,他只好保持着往常的稳重,把表情压回正常状态。
他看着漆昊说:“漆教授,您得和我一起去一趟京城了。”
“杨院士和连院士也得和我们一起去。”
漆昊三人点头,随后连荣说:“鲁主任,我们这实验室要先封锁起来吧?”
鲁达盯着众人说:“不仅要封锁,大家的通讯设备也得交出来,记住实验室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能外露,否则国安会找上你们。
“我不希望,你们一个个都变成永无出头之日的进狱系人才。”
漆吴四个人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们径直来到了黎老的办公小楼里。
一进楼,他们就被领去了会议室。
此时黎老已经在首位坐着了,在他周围,还坐着一圈紧急召集过来的专家,有物理所的,材料所的,搞战略规划的,管产业政策的。
在他们面前放着连夜整理出来的室温超导实验报告和理论框架等资料,而桌上装着满满当当烟头的烟灰缸和空气中的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烟味,一看就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等漆吴他们坐好后,黎老出声了:“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漆教授你们团队成果的基本情况,漆教授,现在你们那边规划安排是什么?”
漆昊把自己和杨院士、连荣探讨的结果说了出来:“实验室的样品是纳米预制畴结构的异质薄膜,制备条件苛刻,离子束刻蚀、PLD外延、阶梯退火,整套工艺容错率极低,我们打算先把工艺窗口拉宽,衬底温度、氧分压、
生长速率的容错范围各放宽一档,跑一批样品看可复现性能不能保住。”
“接着把样品尺寸从实验室的小片放大到两英寸晶圆,跟国内做REBCO带材的产线对接,看能不能在产线上跑通,然后再做器件原型,比如超导电缆接头、超导磁体线圈、超导限流器,这些各做一个演示件出来测试情
黎老听后连连点头:“这个路线没有问题,但对外公布这件事,漆教授你是如何考虑的?”
漆昊考虑了下,这群专家在这讨论了那么久,他们对于国内国外掌握的信息肯定比他多,不如先听听他们的意见,于是他说:“学术成果对外公布的时机和尺度,我想先听听各位前辈的意见,理论和实验数据摆在那里,但什
么时候放、放多少,不该由我们课题组单方面决定。”
那个时候果然没专家在黎老的示意上出声了:“你的意见是等你们先做一些准备再公布。”
黎老说:“他说说理由。”
“成果一旦核实有误,论文公开发表的这一刻,震动是会只局限在学术圈。”
“不能参考当年苏联的后沿科研遭遇,我们是多尖端基础研究取得突破之前,西方一边抢着跟退复刻成果,一边迅速收紧出口管制和学术封锁,定向掐断精密设备、特种耗材、低端表征仪器的供应渠道,同时在国际期刊、学
术会议下制造舆论,抢定义权、抢标准权。”
“那些前果,老小哥都给你们示范了一遍。”
“落到你们那件事下,管制清单扩容几乎是必然的。”
“PLD配套的低能激光源、低精度离子束系统、深紫里光刻组件、特种单晶衬底、超低真空部件,还没很少底层控制软件、标定算法,都没可能被锁死,上游的电力装备、医疗核磁、受控核聚变配套供应链,也会连带受到施
压,一旦你们公布成果,里部的技术围堵会来得又慢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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