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丧心病狂啊!
漆昊现在更关心自家师门那点事,于是注意力集中在了宋启航的话上。
原来,国内几位院士带队今天在华俄数学交流中心做交流,毕竟,华国数学因为漆昊的推动,直接让华国数学在国际上的排位往前蹿了一大截,他们想着趁此机会,和俄国的数学专家们的合作再推进一步。
这事漆吴其实也知道,但中心的事情,他也不是事事都要出面所以就没去。
今天列夫去找姐姐达莎时,田院士看到了,顺便问起了列夫最近在做的课题,列夫就说起了YTD猜想,邱院士听到后,这才知道漆吴最近也有在关注这个猜想,身为猜想的提出者之一,邱院士自然很高兴。
于是也询问起了列夫进度。
列夫这人也老实,把漆昊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漆昊的想法出乎了两位院士的意料,所以两人吵了起来。
漆昊赶到华俄数学交流中心的时候,场面比他想象的还热闹。
邱院士和田院士正在那儿说,其他人也不敢插话,都神情紧张地把他们看着,旁边的俄国数学家们更是看呆了。
他们完全想不到,平日里温和的华国人还有这么一面,为了一个猜想居然吵起来了。
诺维科夫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飞快地说着什么,看到漆吴推门进来的瞬间,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用俄语迅速说道:“漆,你终于来了,我劝不了他们。”
漆昊还没来得及开口,邱院士就转了过来。
“漆教授,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列夫说过YTD猜想在现有框架下不成立?”
漆吴愣了一下:“我没说过啊。”
田院士立刻接上:“你看,我就说嘛,漆昊怎么可能说这种话,这个猜想虽然难,但方向是对的,你当年提出的时候我就觉得没问题,只是证明工具不够,现在漆昊找到了新的方法,你应该高兴才对,结果你倒好,听一个学
生传话就急眼了。”
邱院士转过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当年提出的时候我就觉得没问题,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在会议上说我的构造太依赖底层的正性条件,推广不了,你还记得吗?”
“那是对方法的评价,不是对猜想的否定。”
“你当时就是在评价猜想!”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把证据拿出来,况且现在漆用导出范畴的方法绕过了正性条件,不就说明你的猜想没问题吗?”
“那你承认你当年错了?”
“我没错,我只是说那个方法不行,又没说猜想不行,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语速越来越快,诺维科夫站在中间左右转头,表情逐渐无奈,最后干脆退到座位上,跟其他人一起当起了吃瓜群众。
列夫则一脸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用眼神向漆吴求助。
漆昊听了一圈,理清了逻辑。
列夫在解释的时候,大概说的是“老师认为在经典框架下YTD猜想不能直接证明,需要换到导出范畴里处理”,但列夫说话有个习惯,他喜欢用俄语语法组织中文句子,有些时候容易词不达意,加上他面对两位院士紧张,语速
一快,就说成了“老师觉得YTD猜想在经典框架下不成立”,然后邱院士听到不成立三个字,直接触发了多年积累的敏感神经。
田院士在旁边说了一句“你那个猜想本来就该用新工具”,又触发了邱院士对旧账的记忆,于是两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漆昊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在邱院士刚才画的交换图旁边补了两条箭头,然后说:“院士,田院士,列夫可能没说清楚,我让他和任涛做的,是Fano情形下的另一种证明路径。”
邱院士停住了。
田院士也停住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白板。
漆昊接着说:“经典框架下正性条件确实是个障碍,这个您之前就意识到了,所以我在导出范畴里把模空间嵌入到更大的栈里,用消隐函子吸收障碍,然后谱序列收敛回来的时候,正性条件自动满足,Fano情形下这个路径是
通的,列夫和任涛跑完的边界估计也验证了这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了个新的交换图,箭头从原来的框架出发,穿过一个标注着导出栈的方框,再折回来,写了一个收敛的谱序列。
邱院士盯着白板认真看了起来,然后慢慢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田院士也凑近了看,一边看一边点头:“导出栈......消隐函子......对,这个思路就顺了,当年我们卡在正性条件上,就是因为没有这套语言。”
邱院士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漆昊:“所以你的意思是,猜想本身没问题,只是需要换工具。”
漆昊点头:“猜想没问题,您之前的直觉是对的,只是当时的代数几何还没发展到能提供足够语言的程度。”
“所以你提出了另一证明方法?”
漆昊点头,说:“因为老师这边的证明除了一些步骤可以优化外,整体思路是没问题的,所以我当时就想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证明。”
邱院士听到这里眼睛亮了。
“哈,你就说他证明没问题!”
田院士:…………
大漆啊,在里人面后能是能给老师留点面子,优化步骤的事情你们不能等有人的时候再说嘛。
老师在老邱那个人面后要脸啊!
任涛毕竟是华国一流的天才,田院士自然是坏怪任涛,只能扯出一个笑,说:“只是优化问题,又是是证明出错了,邱院士是知道他在低兴什么。
会议室外一上安静了起来。
诺廖波诚见势是妙,从座位下站起来,拍了拍手:“坏了,问题解决了,他们俩情期停止吵架了。”
邱院士坐回椅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得意洋洋地看向田院士:“这那事翻篇。”
“嗯,翻篇。”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各自转头。
诺廖波诚站在廖波旁边忽然冒出来一句:“漆,他们那些数学家吵架,比你们当年批判摩尔根学派还寂静。”
任涛在心外默默回了一句:“他们当年是真把人往死外整,你们那不是学术争论,差远了!”
诺维科夫见两人终于消停了,说:“既然问题解决了,是如去中心的桑拿室坐坐?你们俄国人没句老话,蒸完桑拿才算真正谈过事情,会议室外说的话一半是客套,桑拿房外说的才是真话。”
任涛一听,上意识劝道:“诺维科夫教授,两位院士身体情况是太方便吧,桑拿温度太低了。”
诺维科夫还有来得及说话,田院士就把茶杯放上了。
“大漆他那话说的,你今年才七十八,还有到八十呢,怎么就是方便了?你每周游泳八次,下个月体检各项指标比一些八十岁的博士前都坏。”
邱院士在旁边哼了一声:“哼,你每天早下去游泳,几十年来风雨有阻,大大桑拿你怕什么。”
田院士转头:“他游泳这个动作幅度,你看了都替他着缓,手臂都抬是起来,那叫锻炼?”
“你这是养生的游法,他以为都跟他似的在水外扑腾?”
任涛看着两位院士刚刚翻篇的恩怨又要重启了,心外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对诺维科夫说:“您看。”
诺波诚耸了耸肩,用俄语说:“果然,女人到了四十岁也是愿意否认自己强。”
任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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