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阿钊聊了一阵,周住全满面春风地来了。
跟程阿钊一样,他上个月也没少赚。
不过他没程阿钊胆子大,机器、工人都比程阿钊家少了些,上个月的利润就七千多。
可即便如此,也比以前自产自销强多了。
“走吧,元旦没请你们吃顿饭,今天补上。”
人到齐了,顾岩起身。
临走时,又扔下了二百块钱。
“最近工作量大,大家都辛苦了,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
程阿钊挥舞着大团结,朗声对手下人说:“大家都听到了吧?顾老板给大家加餐了!”
“谢谢顾老板!”
工人们脸上满是笑容,高声呼喊。
抛家舍业在外地,工人们很少有在饮食上善待自己的时候。
这二百块钱,足够天天有肉,吃到春节了。
见周住全也眼巴巴地看着他,顾岩也没少了他的那份。
拿到钱,周住全喜笑颜开。
顾岭幽幽地说:“阿全,这钱是我哥给工人改善伙食的。你丫要是敢贪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阿钊和周住全都有着东瓯人特有的精明,但跟程阿钊不同,在对待工人的态度上,周住全就没那么有良心了。
周住全讪笑道:“岭哥,怎么会呢,这钱我肯定花在伙食上。”
他心道,花是花在伙食上,不过家里人肯定要多吃些。
“行了,走吧。”顾岩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雪铁龙出发,一路往城北驶去。
回龙观饭店依旧热闹非凡,程阿钊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来这里了,但他这次再来,和以前来时的心境完全不同。
以前这地方对他来说是个销金窟,要不是为了结识人脉,打死他也舍不得来这地方。
每次待在饭店里,他总要盘算,享受这个服务要花多少钱,享受那个服务要花多少钱,压根没有体会花钱带来的快乐。
可今天走进饭店,他什么也没想,放松就完了。
顾岩点了一桌酒菜,常玉弘作陪,他又叮嘱道:“我先说话,今天谁也不许灌酒,喝多少算多少。”
顾岩还特地点名常玉弘,“尤其是你,老常,你是重点盯防对象。”
常玉弘苦笑道:“人家来吃饭,都巴不得多喝点呢。”
“那是饿死鬼投胎的喝法,喝酒得怡情尽兴,咱们不是来买醉的,图的就是个高兴。”
“顾哥说的没错,高兴最重要!”
在座几人关系亲近,又以顾岩为尊,既然他发话了,大家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
几人边吃边聊,偶尔共饮一杯,气氛闲适,彼此之间也多了几分亲近。
顾岩和常玉弘小啜一口,问起他侄子常建新的事。
之前顾岩答应了让常建新去旅店车队,但常建新不会开车,常玉弘给他找了个地方先让他学学修车和开车。
“过了年差不多就让他过我那吧,先干着,慢慢适应,有两个月就熟了。”顾岩说。
“行,听你的。”
常玉弘说着又举起酒杯,“敬你一个!”
顾岩和他喝了一杯。
结果常玉弘又给自己满上,“我还得再敬你一个。”
“说了不许灌酒!”
“我这是感谢。
顾岩调离二队之后,包车业务的分成就没再抽了,而是留给了饭店。
过去几个月,常来饭店的个体户里有十几个都买了车,包车业务没什么大发展,反倒萎缩了一些,但怎么说也是每个月几千块的收入。
常玉弘当然不敢截流,不过这笔钱进了饭店的小金库,他是有支配权的。
他现在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潇洒!
顾岩还是跟常玉弘喝了一杯。
这顿饭没吃太长时间,八点多顾岭和程阿钊、周住全就去了二楼舞厅,放浪形骸。
顾岩则是来到了三楼,他一露面,游艺室内响起一片招呼声。
搓麻的个体户们大多都认识顾岩,有几个新来的低声问:“这谁啊?”
“顾岩,首汽的,挺仗义一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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