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首都。
日近九月,BJ的天气也热了起来。
那种热,是沁人心扉的热,关键是,这年代,就算是这些领导,也没有吹空调的份,吹风扇都是极少的。
警卫员在旁边拿着扇子疯狂给首长扇风。
刘局长处理一份资料说道:“算了算了,你也累,别给我扇了,扇的就是热风。”
“那刚刚库里的同志说有一台风扇,要不要给您拿过来?”警卫员说道。
刘局长摆摆手:“搞什么奢华之风啊?这么特殊,别搞别搞。”
他语气里有点无奈。
更多的是一点烦闷。
不仅是因为BJ的热气,还有一个原因是最近的工作太忙了,忙得他有点压不下心情。
火气就这么压在胸口。
警卫员没说话。
他继续拿着资料看着。
“妈妈的?”刘局长拍拍桌子,有点愤怒地说道。
“怎么了??”正巧,门外的温局长走了进来。
刘局长摇了摇头:“武汉的苏联专家组上报跟我说,许同志和他们吵架惹恼了他们,他们要求我们立马给许安处分,给他们道歉”
温局长皱眉,走过来看了一眼资料,好奇问道:“怎么突然出这档子事了?许安,你真没听错吗?”
“你自己看啊,怎么可能听错?”他皱着眉看着资料说道。
温局长又问道:“到底咋回事?为什么让许安道歉?”
他解释了一遍:“你奶奶的,这群苏联人。在国内享尽福利,没把我们当同志看,讲课的时候一直打马虎,惹恼了许安,和他们吵了起来。”
“那许安也没毛病啊,还让他道歉。”温局长抽了一口烟,说道:“别说了,回拒”
刘局长挠了挠头说道:“是要回拒,不过许同志的身份也不能暴露,这事有点难处理。”
“他们说要离开中国了吗?”温局长问道:“也拦不住了,他们本来就没有留在这里面的意思。”
刘局长抽了一口烟,思索片刻说:“是,他们本来就不想留,管他们走不走。算了算了,不管了,这群狗娘养的。”
温局长咬咬牙:“许同志也是好样的,好歹给我们出了口恶气。”
“没错!”
......
培训班一开就是一个多月。
那群人端了个板凳,一天到晚就沙沙沙地磨着机器。
周新民以前还是藏着些手艺的,这一次是把大部分手艺都交出来了。
当然,最主要是讲如何搓这个零件,作为八级钳工,他还是要留一手。
讲了几个要点,最后这些人开始练习搓零件。
他们打磨零件的频次越来越密,力度也越来越匀,现在打磨出的零件已经慢悠悠地达到了标准,毕竟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周新民站在前面,不断地叫着:“手拿低一点,你这是拿绑子拽,还是拉大锯呢?”
他用顺手的一根小木条,戳戳男人的肩膀,力气不大,男人立马缩了回去。
“知道了,周工!!”男人应了一声。
周新民继续往里面走:“你们刮削不能是刨地,要一层一层的慢慢刮。你们一次吃的太深了,点子就容易花,有时候再用点力就够了。”
一边走一边往前面的工位看去。
陈小白坐在那里,正用力磨着。
他看了几个静压油瓦毛坯:“还不错。”
陈小白抬头看了一眼,欣喜一笑。
对于陈小白来说,这是他努力的结果,他本来就是个学徒,没有正式工的能力。
但是他很努力,头一个礼拜,他手上磨出来5个泡。第二个礼拜,戳破了皮,涂了点药,然后继续磨。
现在手都有点发黑了,已经形成了一层老茧。他把刮刀给缠在手上,不断的磨。
终于磨出来两个东西。
他现在手上都是泡,贴着狗皮膏药,周新民看了一眼,有点心疼:“辛苦你了,你这孩子啊,太努力了。”
他笑了笑:“那个感谢许老师能让我在这里工作。我只要能当正式工就不苦的。”
周新民点点头:“你努努力,再出几个好零件,到时候给你评级。”
“谢谢谢周工!!”他激动地要站起来给周新民鞠躬了。
周新民摆摆手,让他坐下。
他拿着工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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