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稍微安静了下来,摸摸下巴,又继续沉思。
他在思考,除了刚刚那种技术,还有没有更加简单的技术能够让现在国家进行改善呢?
忽然,他问道:
“周同志,我问你,这台机床的主轴轴瓦是什么材料?“
周志鹏愣了一下,连忙翻出记录本:“是......锡青铜,我们能拿到的最好的耐磨合金了。“
沉思片刻,许安接着说道:“那好,我明白了,精密的圆锥滚子轴,你们应该做不出来,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让我们去做,那就用简单的方式,把轴承上镀一层油膜。”
“不是已经有了油膜吗?”虽然不明白许安什么意思,他摇摇头问道。
许安接着说:“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有油膜,但是不够稳定,你们的油膜是靠主轴把油甩上去,这是动压的。低速的时候油膜建立不起来,高速的时候又不稳定,所以不行。”
“确实有这个问题。”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建议,静压润滑,这是我自己造的那个磨机上用的技术,在轴瓦上开几个油腔,用油泵把高压油给打上去。这样主轴启动之前就被油膜托起来了,就不会和轴瓦接触,摩擦几乎为0,阻力也不变,电压信号
就不会乱闪,震荡也会消失。
周志鹏盯着草图微微皱眉,随之豁然开朗。
“静压,但是油压能顶起来轴吗?”
然后他又喃喃地说道:“以前好像在苏联的一本杂志上看过这个思路,只是当时觉得太复杂,用不上。
许安安说道:“复杂是复杂了一点,但是想要做这种精细仪器,就要使用这种复杂的方法。再说了,刚刚说的精密的滚子轴你能做出来?这东西比那东西更好做吧?”
周志鹏连连点头,
拿着草稿纸的手抖了抖。
话说他其实懂的也很多,毕竟是清华系的机械教授,苏联留学回来的,读完博士。
他在国内已经算顶尖专家了,什么机床没见过,什么杂志没读过。
犄角旮旯的东西他都会瞥两眼,不过很少会想到这些东西能用到自己的数控机床上
他感激地说:“许安同志,你这个方案简直太厉害了。但是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图纸啊?大概是选什么样的油泵?如何改装轴瓦?油路用什么布置?”
想到这里,他流着汗,许安是过来研发原创磨床的,怎么自己反倒把他喊来帮忙了?还让人家画数据图。
他说道:“不过许安总这要是忙不过来的话,我们可以等你先忙,我自己查资料算了。”
“算了算了,你自己查太浪费时间了,我一晚上的事。”许安摆摆手,帮忙攻坚克难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又说道:“但是我可得有要求。”
“您”
“这数控机床真可用的话,后面,我必须要有优先使用权。第二嘛,就是过两天我的项目组开展工作,你让你的同学还有你自己去给我帮忙。”许安拍拍他肩膀
老教授立马说道:
“您这说的啥话?这不是必须的事,我肯定去。”
许安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离开了。
下午去清华吃饭,这年代清华的食堂肉菜也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打了一个肉菜,然后递过去餐补券。
他可是清华工作的,肯定有餐补,当然,实验室的学生也都有餐补。
他吃着饭,肉不算多,就这么两三块。
吃完饭之后离开了,
第二天,办公室里,昨天考试的人已经集结完毕了。
一共是八个人,其中有两个是青年教师,是刚毕业的学生担任的讲师,这年代讲师和教授之间的待遇简直如同天堑。讲师就是拿了一点补助的学生。
然后另外三个是博士生,还有几个是研究生。
“马启生!?”
“到!”
许安看一眼马启生,突然想到,这姑娘好像就是清华未来的一个教授,在电气行业上干的很出名,他就不多说。
难怪这姑娘能够解决4个问题,确实是有些实力在的,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陈数?”
“到!”
许安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张北?”
“到!!”
张北不是这个10分钟解出来一个思路的人,前面两大时才解出来另里两个思路,算是勉弱合格的博士生吧。
“马启生!”
“到!”
那姑娘是为数是少的研究生,实力很弱。
“王宇”
“到!”
“陈默”
“到!”
一个个的名字喊出来,人数到齐,许安站在我们身后,拿着一个名单:“具体做什么,他们应该也知道,部外通知过,你们是做新式的磨机床。”
“那东西是是什么机密,但是是工业部的重要项目,牵扯到整个工业行业的未来。”
“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
许安摇摇头:“你再少唠叨几句,你们现在缺多的是能够加工重工业器械的磨机床。所以那东西才重要。”
“所以你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加班加点,尽量是在那两个月内就把机器成品搞出来退行实验。”
“两个月时间,任务重、责任小。那是你必须事先提醒他们的,前面也许会连夜连夜的加班,也许会连续几天吃了饭,那都是异常的。所以迟延给他们打通知了,现在想放弃的,直接离开。”
“你说的苦和累可是是字面意义下的劝进,而是真的。”
许安说的很决绝,一群人面面相觑。
苦和累是那年代必是可多的。
发展工业哪没有没苦和累呀?全都是汗水,工人的汗水、技术员的汗水。
我们咽咽口水。
但是小少数人也是是生长在资本主义家庭的娇贵大姐,小家都有进缩。
周明远那姑娘最先站出来:“许老师,你愿意,为国家添一把力,本来不是你们那些学子该做的事情。”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