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黄野一直练习到张教练喊停,才自去洗澡桑拿。
张教练目送他进换衣间,也是暗暗吃惊。
理论上,黄野是有能力一直练习的,不可伤害这个属性,对于运动员来说太过分了,级别越高越明显。
许多顶级运动员都是被伤病毁掉的,反过来看,只有那些不受伤病困扰的运动员,才能维持和提高运动水平。
就算黄野现在的业余级别,各种技巧和身体素质的要求,也不低了,如果不用顾忌伤病的训练的话,黄野的技术水平可以提升的很快。
但张教练从来都不敢这么用。
一方面太快了没必要,另一方面,训练的苦是运动员必须吃的,不见得是黄野必须要吃的。
张教练现在卡着训练时间,既是为了避免被黄野察觉到异常,也怕他在艰苦的训练中迅速失去兴趣。
他们当运动员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厌倦了再被逼进来,最后因为投入太高而无法离开。可黄野不能这样限制,说走可就真走了。
洗澡间里,同样有练满了时间的高年级生。
他们本来正在一个个隔间里大声聊天,一人看见黄野进来,打了声招呼,众人聊天的声音不自觉降低。
都是借过黄野钱的人,有的身上还有负债,见到黄野多少有些心虚胆怯。
黄野对他们态度挺好的,都是客户来着,他现在手里有这么多钱,少不了攀岩队员们的贡献。
“你们在外校有人要借钱了,也可以介绍来找我。介绍一个人,100块钱。”黄野还在继续筹措“自主离肃”的经费。
按照租车租司机的成本计算的话,他手里的10万多元是绝对够花的,但黄野没出去过,也不知道还有哪些额外花销。
所以,重点还是要出去。
可惜肃州二中借钱的人已经很少了,否则,黄野的10多万元跳动起来是很快的。
正在洗澡的高中生们纷纷答应。
黄家。
林悦兰和黄继业,也在跟平衡署派来的新任专家讨论育儿问题。
前一位专家团的主任,已经被林悦兰炒掉了。
新任的专家团主任稍微年轻一点,表情自信,语气诚恳的跟林悦兰道:“当下没必要辩论对错,先稳住黄野是最主要的。
专家:“我的建议,是等黄野回来以后,父母和孩子,双方各自写一封承诺书。”
“黄野要承诺,不关机失联,不半夜离开,不坐陌生人的车,想出去要先说明跟谁出去,什么时间,什么时候回来......”
“父母要约定,不打骂,不侮辱,特别是不能翻旧账。”
林悦兰静静听着,没做声。
黄继业只能配合的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赶在黄野抵达前,将专家给送走了。
“你怎么想的?”关上门,黄继业就问。
林悦兰缓缓起身,先去打开了屋内的信号屏蔽器,并关闭了一切设备收音的功能,再去衣柜里掏了一个鸡毛掸子出来,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门的位置,一只手抚着鸡毛,像是摸猫似的。
“你哪来的这玩意?”黄继业大惊。
“我继承来的。”林悦兰的脸上泛着光:“这是我妈小时候打我们的鸡毛掸子,毛换过了,剩下的都是原件。我哥前阵子给我的,他们家的打不动了。”
“但是......但是....刚才专家不是这么说的。”
“专家懂个屁。”林悦兰呸了一声,又道:“咱们按照他们的方法试过了,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怕打了黄野,黄野生气,然后到处遭殃。”
“本来就会啊。”
“玉不琢不成器,树不修不成材。”林悦兰深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了,我要修他一顿。”
黄继业小声道:“会全球遭殃的。”
“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了,现在教育好黄野,才是真正对地球负责。”林悦兰顿了一下,道:“平衡署畏畏缩缩,不足与谋。”
黄继业苦笑:“他们也怕死的。”
“所以,真正的决定只能做父母的自己来。”林悦兰盯着门口:“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给我发脾气。”
黄继业感受着老婆的气势,叹了口气,默默回房间打开电脑,放到世界气候网,等着看全球风云变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