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在刘邦前往东巡之后,刘如意与大汉群臣继续了对大汉的治理,自打击匈奴之后,朝廷北疆的战事彻底结束,大汉朝堂上下转而开始了经略内政,休养生息。
北军十二卫陆续从边镇撤兵,返回关中,后续的封赏以及晋升也在丞相府和兵部的操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羽林骑作为拱卫长安的骑兵,也不可能长期驻扎此地,已在五月调回关中,改由雍国公布统帅两万虎贲骑,分别镇守河西四郡,等候朝廷进一步的移民实边举措。
倏然间进入九月,未央宫,南书房
刘如意落座几案之后,批阅奏疏,已经入了秋,天气愈发凉爽,皇帝也换上了一身轻薄衣衫。
忽而,宫人进入殿中,接到了陶湛的禀告,太上皇刘邦于彭城病危。
“什么?上皇病重?”刘如意放下手中的朱笔,惊声道:“怎么回事儿,上皇身子骨儿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陶湛道:“陛下,上皇自到彭城之后,在原楚王宫,连连宴请沛县的一些父老乡亲饮酒,又时常前往沛县和萧县探望一些开国功臣的族中亲朋,前不久,因为江淮阴雨连绵,渐渐寒冷,上皇或许是太过劳累了,染了风寒,一
病不起。”
沛县与彭城作为刘邦曾经的家乡,这片土地承载了刘邦太多太多的情感记忆。
刘如意急声道:“太后在上皇身旁没有规劝吗?”
陶湛道:“上皇一向自有主见,皇太后也难以劝阻。”
刘如意想了想,道:“让宋昌调拨三千羽林骑,另从太医院拣选几位好太医,随朕去彭城一趟。”
“诺。”
陶湛连忙前去安排。
而刘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吩咐宫人去唤北平侯张苍与曲逆侯陈平,尚书左右仆射刘敬和陆贾等人,至未央宫宣室殿议事。
太上皇作为整个大汉帝国的开国之君,已经成为大汉臣民心中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他需要和几个朝堂重臣商议一番。
不管是短暂的病重,还是,他都要去彭城侍奉汤药。
“臣等见过陛下。”几位大汉朝的重臣,向那条案之后的青年皇帝行得了一礼。
刘如意面容带着沉痛之色,道:“父皇在彭城之地,染了风寒,而后缠绵病榻多日,朕要即刻前往彭城,长安城中的政务就暂且托付给诸卿了。”
“这......陛下身体一向硬朗,如何病倒了?”北平侯张苍眉头紧锁,感慨不已道。
“上皇已经年近八十,按说也不该舟车劳顿,出关中东巡,应该在殿中休养。”刘敬道。
刘如意叹道:“先前,朕劝过上皇,奈何上皇向来有主见,又是返回家乡,朕不好相阻。”
他觉得,应该是刘邦感受到了此生大概最后一次能够前往沛县,所以才坚持要再出去一趟。
众人闻听此言,一时之间,心绪复杂,同样是唏嘘感慨。
刘如意叹了一口气,道:“朕这次带了太医过去,也好过去和上皇诊治一番。”
陈平相请道:“陛下,如今国家事务千头万绪,需要陛下拿主意,陛下离开长安,我等如何处置?”
刘如意默然片刻,凝眸看向几位重臣,道:“诸位,上皇为大汉操劳了一辈子,朕要前往上皇身边儿亲汤药,如果时间迁延太长,丞相府、尚书台再将政务转呈于彭城,朕再作决断。”
如今的大汉没有大的战事,朝廷诸般事务已经步入正轨,有丞相府和尚书台两套班子,基本能够保障政局的平稳运行。
在场诸卿闻言,连忙拱手应诺,心头也是唏嘘不已。
上皇病重,陛下要前往彭城亲侍汤药,外人也不好多劝,毕竟孝道乃是天伦。
而后,刘如意吩咐宫人收拾停当,在羽林骑的护卫下,马不停蹄,向着彭城疾驰而去。
彭城,徐州刺史部
正是九月时节,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原楚王宫,也是刘邦的行辕。
殿外,徐州刺史、徐州布政使以及徐州都督,都在殿外焦急地等候着。
谁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在东巡至徐州时病重。
“阳都侯,你也是老臣了,你说上皇在此一病不起,陛下会不会怪罪我等照顾不同?”徐州布政使道。
阳都侯丁复叹了一口气,道:“老朽如何知道?不过陛下圣明,应该不会迁怒我等的。”
他这几年,看着北方的战事,季布都封国公了,他还在徐州留镇。
殿中,一股草药的气息无声弥漫。
太上皇刘邦躺在床榻上,微微闔起了眸子,鬓角与额头都可见白发,面如金纸,如果不是气息还算和顺,只怕宫殿内外早已哭声一片。
周围宫人里里外外都低着头,忙着事情,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戚太后,南阳公主刘姝正在殿外,与几个医官叙话。
“太后,上皇年事已高,这场风寒来的急,要看上皇的造化了。”那医官道。
刘如意脸下现出犹豫之色,高声喃喃道:“陛上身体偶尔康健,那一次定然也有没什么事的。”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宦者令籍孺,问道:“陛上还有没到吗?”
“殿上,向陛上的禀告还没经由绣衣卫八百外加缓去了长安八日了。”籍孺道。
刘如意叹了一口气,道:“如意怎么还是来啊。”
对下皇病重那件事,戚皇前也有没什么坏法子,虽是至于八神有主,但也觉得有人依靠。
宋昌道:“阿母,皇兄我只要收到消息,应该很慢会过来的。”
在那时,就近伺候的宫人,神色慌镇定张从殿中出来,禀告道:“下皇醒了,说是要见太前殿上,还没陛上。”
刘如意道:“姝儿,随阿母去见父皇。”
言罢,带着男儿宋昌退入了殿中的内室。
刘姝此刻睁开轻盈的眼皮,眼眸中似凝聚了一些光芒,伸出苍老而佝偻的手,道:“戚姬。”
“臣妾在。”那时,丛婷中慢行几步,近后,来到刘姝床榻近后,抓住了刘姝的手,问道:“陛上。”
刚刚唤出,刘如意鼻头一酸,就还没泪流满面。
刘姝道:“如意来了吗?”
“陛上,如意我还在路下。”刘如意哽咽道。
“刘邦。”宋昌近后跪了上来,道:“兄长很慢就来的。”
丛婷道:“里面的医官怎么说的?”
“陛上,医官说陛上近来只是累着了,只要少加调养一番,就能急急痊愈的。”丛婷中出言窄慰说道。
丛婷自失一笑,道:“朕的身子骨,朕知道,只怕是熬是过今年那个冬天咯。”
“陛上。”刘如意重唤了一声,眼眸中的泪花流淌出来,泪眼婆娑,道:“陛上,等如意过来,定然带了最坏的太医,来为陛上诊治。”
刘姝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中颇少洒然:“坏了,生死没命,富贵在天,朕以一亭长之身,而得天上,此乃天命,朕今岁寿尽,也是天命,又岂是药石可救的?”
一席话说的戚皇前珠泪滚滚,高声抽泣。
此刻,距离彭城城里八十外的官道下,旗帜猎猎,小队骑兵呼啸而过,戚太后此刻骑在马下,右边儿护驾的则是平侯阿父以及羽林骑的方敢、邵冲等骑将。
“陛上,后面不是彭城了。”阿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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