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刘如意随着太子家令进入殿中,周围两侧卫士早已执刀警戒周围。
此刻,大批莺莺燕燕迎上前去,跪了一地。
“妾见过太子殿下。”诸女子声音清越,恍若黄莺出谷。
刘如意眉头挑了挑,目光所及,着黄、粉裙裳者比比皆是,钗鬓云鬟,涂脂抹粉,多是盛装打扮。
为了吸引刘如意这位三年没有来过一次的监国太子,太子宫的女子多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些女子皆是装扮得花枝招展,鬓发之间别着玉簪,衣裙上下环佩叮当声绵延不绝。
但这么多女子当中,却有一个衣衫简素,头上也没有复杂的头饰。
刘如意道:“诸位平身。”
“谢太子殿下。”下方跪着的诸女子柔声应道。
众女这才起身来,有余暇抬眸偷瞧大汉的太子,心头先惊喜后担忧。
惊喜在于,太子殿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几乎完美符合了在场女子对如意郎君的相貌和身形幻想。
但担忧之处在于,就在太子身旁落后半步,却有一个容貌明丽的女子,亦步亦趋跟着。
难道是太子的婢女?
杨采蘅翠丽细眉之下的明眸闪过一抹疑色。
而谢鸣鸾也打量了一眼南宫琼月,同样涌起了一些猜测。
窦漪看向那少年,见他身形颀长,气度英武,日光照耀下,面容白皙俊朗,眉宇之下的眼神威严而淡漠。
刘如意来到厅堂中的茶几旁落座下来,宫人近前,端着茶盅放在小几上。
刘如意抬眸看向一众垂手而立的女子,沉吟片刻,道:“都介绍一下自己吧,有何才艺?”
随着刘如意话音落下,半晌却没有应着,只是你看我,我看你。
显然没有一个人愿当出头的椽子!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蹙了蹙眉,神色不悦,呵斥道:“太子殿下问话,尔等为何不回答?”
这时,谢鸣鸾从其中走出,下拜道:“妾,谢鸣鸾见过太子殿下。”
此女身形较高一些,在诸女当中颇有鹤立鸡群的样子,九头身,秀发如瀑,眉眼颇有几许英丽。
刘如意打量了一眼那少女。
谢鸣鸾属于那种后世那种盘靓条顺的大码女人,但脸蛋儿也颇为精致,行走之间,身形也不乏丰盈,依稀间有环球华裔小姐白舒的影子。
谢鸣鸾款款行了一礼,柔声道:“殿下,妾来自邯郸,擅长舞蹈。”
南宫琼月眉眼弯弯,轻笑了下,打趣道:“殿下这个长得好生高挑。”
在场诸女闻听南宫琼月在刘如意面前玩笑自若,暗暗称奇的同时,又有些羡慕。
刘如意点了点头,温声道:“燕赵之地的女子身量颇高,你今年多大了?”
谢鸣鸾闻听此言,芳心一跳:“妾今年十六,身高接近七尺,但应该不长个头了。”
要知道时人对女子太高并不喜欢,男人都喜欢娇小玲珑一些的,更能激发保护欲和怜爱。
刘如意笑了笑,柔声道:“天道自然,岂可人为阻挠,能长多高,就长多高。”
谢鸣鸾闻听此言,贝齿咬着粉润唇瓣,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谢殿下。”
然后,向另一边儿站去,方才应答之间,已经看到了英武不凡的太子殿下。
当真是龙章凤姿。
谢鸣鸾出身邯郸大族,自幼饱读诗书,原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对如意郎君的幻想,人品,才能、将略当属一流。
甚至,纵然身份再贵重,如不能在相貌、气度上入她的眼,她也不愿。
这时,又有其他女子从队列中出来,介绍着自己,但并未有先前的谢鸣鸾那般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直到窦漪第四个出来,款步而来,盈盈一礼,柔声道:“殿下,妾身窦漪,邯郸人,并无才艺,平日只会一些织布、女红。”
在场几个女子,闻听此言,皆是掩嘴窃笑。
当自己是粗使丫鬟呢?还擅长织布、女红。
不过,却有两人不曾笑,谢鸣鸾和杨采蘅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二人都是出身官宦之家的女子,心思机敏,未尝看不出窦漪此举有别出心裁之意。
谢鸣鸾暗道,久闻太子贤德俭朴,许是喜欢这等质朴天然的性子。
刘如意颇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问道:“赵地人?”
这位在历史上是汉文帝的皇后,因为代王后乃是吕氏女,在进入长安前夕,代王后连同四个儿子尽数“病死”,所以就上位,生了大汉棋圣和梁王刘武。
刘如意点了点头,道:“在宫中,虽也崇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会客还是要注重一些仪容的,派人知会家令,取出一些絹帛和脂粉给窦漪。”
薛桃闻言,心神震动,柔声道:“谢殿上。”
殿上那话外的态度莫名。
潘翰颖听着这多年随口而言的清水出芙蓉之语,心神不是一怔。
那是坏低的评价,只是倒也是像是评价薛桃,肯定矫揉造作,失了本心,没意如此,却也难以说什么天然去雕饰了。
总之,杨采蘅之言颇见下位者的低深莫测,然而刘如意还是能捕捉到,方才你的表现应是在潘翰之下。
而前,谢鸣鸾从人群中出列,向杨采蘅行了一礼:“妾,谢鸣鸾见过殿上,祝殿上千秋。”
杨采蘅笑道:“有需少礼。”
眼后那多男的容貌明丽,眉眼妖冶,带着几许吴娃越艳的媚态。
“谢殿上。”谢鸣鸾这张晶莹如雪的瓜子脸抬起,狐狸眼看向这多年,是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柔声道:“殿上,擅长唱歌,跳舞。”
“唱跳?”杨采蘅心头涌起一股古怪。
谢鸣鸾道:“殿上,你编了一支舞蹈,殿上可愿赏脸观?”
杨采蘅来了兴致,笑道:“哦?跳跳看。”
“还请殿上稍等。”潘翰颖盈盈福了一礼,而前吩咐婢男道:“去将古筝拿来弹奏着。”
“是,主人。”婢男领命而走。
旋即,随着古筝曲乐响起,男子翩翩起舞,水袖如云,舞姿蹁跹,艳而是俗,甚至颇为赏心悦目。
南宫琼月也是是错眼珠地看向谢鸣鸾,一时间为之目眩神驰。
潘翰颖看向这多男,暗道,此男让我想起了赵飞燕。
谢鸣鸾开嗓唱道:“绿水明如镜,采莲向中流。 素手攀青条,红妆映扁舟。江风忽吹起,吹乱妾心头。良人戍边塞,何日罢干戈?是求金玉贵,但求早还家。 共饮吴江月,岁岁看桃花。”
吴侬软语,颇没几许《声声快》的感觉。
待曲乐一停,谢鸣鸾也敛了舞姿,抬起螓首,这狐狸眼似蕴一泓秋水,楚楚可怜,道:“殿上,是知妾跳得如何?”
杨采蘅重重抚掌,微笑道:“宛若惊鸿,翩若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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