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都在议论汉匈在代北大战,代王率亲军深入草原,斩匈奴,活捉阏氏之时——
淮南国
英布正在和心腹臣僚议论朝廷在代北取得的这场大胜。
自从返回之后,英布心神不宁,觉得迟早会被刘邦猜忌,遂召集诸文武臣僚,秣马厉兵,准备造反。
“王上,朝廷在匈奴之战中,大胜匈奴,此战歼灭匈奴右贤王部五万,在平城又大胜冒顿单于,威势愈发强盛啊。”下首的贾彦面色凝重道。
太仆孟思道:“王上,我淮南还当继续隐忍、蛰伏。”
英布冷声道:“隐忍,朝廷实力一日强过一日,我淮南再不做准备,迟早为朝廷所破?”
这时,孟思想了想,道:“王上,匈奴先前吃了那么大的亏,岂会善罢甘休,以臣之意,不若和匈奴南北呼应?”
英布心头大喜,赞同道:“你之言颇有道理。”
孟思拱手道:“臣这就前往匈奴,为王上说项。”
英布点了点头道:“此事不可声张,以免为朝廷所察觉。”
“诺。”孟思道。
代谷,匈奴单于王帐——
此刻的匈奴已是一片惨淡,此刻距离汉匈大战已过去了一个月。
进入汉八年的十二月月底,天气愈发寒冷,已到了呵气成冰的季节。
冒顿单于坐在王帐之内,脸颊凹陷,面容憔悴,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
这位曾经威震草原诸胡的大单于,经历了前方这般的挫折后,意志都不免消沉了许多。
不过,毕竟是曾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一代雄主,如今也恢复了一些意气。
复仇,复仇!
这是单于在心头涌起的强烈愿望。
“大单于,南方的汉人过来了。”就在这时,匈奴左贤王进入军帐之中,向单于行礼道。
“推出去砍了。”冒顿冷声道。
“大单于还请息怒,其人不是汉廷之人,是淮南国的人。”左贤王开口道。
“淮南国的人?”冒顿单于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狐疑。
片刻之后,冒顿单于脸色铁青,勃然大怒道:“又是汉人的王?汉人不可信,本单于上次被他们坑得还不够惨吗?”
左贤王劝说道:“大单于息怒,这位淮南王和汉廷有仇,是铁了心反叛汉国的。”
冒顿一听汉王之名,脑壳就疼,冷声道:“当初陈豨也是如此说的?怎么样?还不是要诈?害死了我们多少勇士?”
可以说,在先前上过一次当的冒顿,对汉人已经全部拉黑,不再信任。
左贤王劝说道:“大单于,淮南王英布对汉皇非常不满,已有造反之心,可以让他们为内应。”
“汉人不可信。”冒顿摇了摇头,冷声道。
左贤王劝道:“大单于,淮南国和我国相隔较远,没有共同出兵之事,不会再和右贤王那次一样了。”
“汉人不可信。”
左贤王:“…………”
左贤王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复读机,但此刻明显感受到冒顿不再信汉人哪怕一句话。
冒顿想了想,冷声道:“那就让他进来罢,本单于倒想听听他要说什么,如果再敢胡言乱语,撒谎胡说,本单于要把他剁成肉酱,方消心头恨意!”
左贤王面色一凛,拱手道诺。
不多时,孟思整了整衣裳,昂首进入殿中,经过潜行匿迹,风餐露宿,终于来到了单于的王帐。
“臣淮南王的特使,见过尊敬的大单于。”孟思向左贤王行礼道。
冒顿单于冷睨了一眼孟思,神色不善问道:“你是淮南王的人?”
孟思恭谨道:“尊敬的大单于,我是孟思手下的将军,特来向大单于说明结盟事宜。”
“结盟?”冒顿单于冷笑了一声,问道:“淮南王和我草原诸部相隔千里,天上的雄鹰飞过去都要十几天,我们怎么结盟?”
孟思自信道:“互通有无,使汉廷内乱生忧,自顾不暇。”
冒顿单于闻听此言,心头疑忌稍去。
如果只是互通有无,那么被汉人坑的可能就要少许多。
冒顿冷笑一声,道:“如何互通有无?”
孟思侃侃而谈道:“我家王上在长安城中派有不少探子和细作,他们日夜打听长安朝廷的消息,这些我淮南王都可以和大单于共享,我淮南国就是大单于在汉境的眼睛。”
因为淮南国和匈奴相隔太远,物资往来不通,前期也只能做一些情报上的合作。
冒顿眯了眯眼,眸中闪烁冷芒,道:“本单于可以应允,但要见到淮南国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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