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如意率兵在冒顿单于的后方大厮屠戮、破坏之时,平城的冒顿单于也陷入了窘境。
平城
巍峨高的城墙,不少匈奴骑军正在手忙脚乱迎战猝然席卷而来的汉军车骑。
浩浩荡荡的汉军车骑,犹如潮水一般涌向匈奴骑军,将其撕裂成数股,汉匈双方军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一根根冰冷的长戟刺穿骑在战马上的匈奴兵卒,带出一股嫣红刺目的血注。
“杀!”
汉军的强弓硬弩,在这一刻犹如死神的镰刀,向匈奴骑士射去,凡箭矢落下之时,顿时带起一团蓬蓬血雨。
数十万大军的刀枪碰撞之声、军卒的喊杀声,在这一刻此起彼伏,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琢侯郦商也从平城出兵接应城外的大军,一时间,在匈奴联军的围攻当中造成了多点开花的效果。
一面刺绣着“汉”字中军大纛的“帅”字旗帜下,刘邦手持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双方交战厮杀的战况。
韩信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声线沉稳中带着几许铮铮杀伐,“陛下,匈奴崩溃了。”
刘邦笑了笑:“痛快!真特娘的痛快!上次匈奴不知我大汉强弓硬弩的厉害,这一次让冒顿好好尝尝!”
韩信眺望着远处的匈奴骑军,目中同样现出一抹冷峭之色。
与此同时,匈奴的冒顿单于率领大军,向平城以北的参合城撤退。
至傍晚时分,除却在平城城下扔了大批尸体和沾染血污的残兵断刃外,再无旁物。
刘邦道:“清点士卒伤亡,命周勃和樊哙继续追击匈奴军兵,我大军前往平城驻扎。”
韩信道:“陛下,冒顿吃了这一场大亏,定然知道我汉军主力已在平城,只怕要逃遁向北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如意那边儿怎么样了。”刘邦忧心忡忡道。
而就在这时,有军将来报,围找白登山汉军的匈奴骑军也撤退了。
至傍晚时分,这场厮杀彻底落下帷幕。
刘邦道:“我们进平城,去见琢侯。
说着,在汉军众将领陪同下,进入平城。
郦商迎至城外,向刘邦行了一礼道:“臣郦商见过陛下。’
刘邦伸手虚扶起郦商的胳膊,那张沟壑深深的面容上满是笑意,道:“琢侯快快请起。”
郦商道了一声谢。
“琢侯面对匈奴大军,镇守一个月,为我主力拖住匈奴大军,实为我大汉北疆干城。”刘邦目光满是欣赏,赞颂道。
郦商谦虚道:“陛下过誉了,臣分内之责,不敢居功。”
刘邦拉过郦商的手,笑道:“琢侯,此地非叙话之所,随朕至城中叙话。”
“诺。”
刘邦率领大军进入平城,目之所及,见得城内残破,对左右道:“平城之战当真是惨烈啊。”
郦商道:“陛下,听说坚儿也来了,不知可在军中?”
“他和如意在一起。”
“代王?”
刘邦目光略有深意,道:“他二人去做了一件大事。”
待来到官署,各处的战果和伤亡情况也清点汇总了过来。
此战,汉军车骑歼灭近两万匈奴,自身伤亡仅仅数千兵马。
“可惜没有将匈奴大军一举击溃。”刘邦感慨道。
白日之战看似热闹,但因为匈奴兵马多是骑军,来去如风,想要撤退的前提下,汉军的杀伤也有限。
张良道:“陛下,前后杀伤匈奴九万,已是战果辉煌了。”
如果再加上晋阳之战的五万骑,匈奴前后丢下了九万众,可以说元气大伤。
刘邦哈哈一笑:“是朕贪心不足了。”
此战彻底歼灭叛贼韩王信所部,并歼灭了匈奴右贤王的五万骑,又在平城前后剿灭匈奴四万部众。
主要是前期匈奴左大将兰斛律被阳陵侯击溃损伤的骑军,以及平城攻防战损伤的骑军。
真正汉匈军团歼灭决战,汉军的战果反而不是太大。
因为匈奴打不过,仗着骑军跑的快,散而复聚。
“陛下,此战之后,匈奴主力应该会北归,伺机再来犯。”韩信道。
夜幕低垂,篝火丛丛,马匹的嘶鸣声不时传来,间杂一些匈奴伤兵拔箭伤的惨叫。
而一顶军帐之中,气氛凝结如冰。
匈奴的冒顿大单于落座在铺就着羊毛褥子的椅子上,那张黝黑的面容,脸色阴沉的可怕。
“谁能告诉我,汉军主力为何会来到了平城?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冒顿目中杀机几乎要凝为实质,斥喝道。
但在场的匈奴大将却无人能回答冒顿这个问题。
“大单于,定是韩王和马邑那边有诈,今日,我的部将发现了陈豨的帅旗。”一个匈奴大将开口道。
冒顿冷笑道:“我早就说过,汉人不可信,不可信!当初是谁说可以南下的!”
此刻的冒顿心头杀机沸腾。
在场之人却没有人敢出言。
冒顿开始点名:“左贤王,你说!”
左贤王迎着头皮上前,巧妙岔开话题,“大单于,只怕右贤王已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否则,汉军主力不可能从雁门关一路杀过来,我们中了汉人圈套了。'
“那接下来,我大军怎么做?还要不要攻打平城?”冒顿单于冷声道。
“汉军主力齐至,他们弓弩厉害,不若退兵吧。”右谷蠡王开口道。
“退兵?”冒顿单于眼眸微微一眯,心头涌起一股暴虐。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吃这么大的亏了。
左贤王叹道:“大单于,现在是要知道韩王和右贤王的下落,究竟发生了什么。”
冒顿单于目中闪过一抹精芒,“应是那马邑的阳夏侯诈降!”
毕竟是统一匈奴诸部落,用诈术欺骗东胡的雄主,迅速反应过来,摸清了其中关要。
左贤王恍然道:“如果是诈降,那就说得通了,是马邑汉将让人封锁了雁门关,再和晋阳的汉军两方夹攻,韩王和右贤王他们自然不敌,也逃不出来报信之人。”
冒顿单于捏了捏眉心,默然了许久。
以极大的毅力,将怒火平息下来,“让人知会左谷蠡王,大军准备撤回草原,我们也准备撤兵。”
下方的匈奴大将怒道:“大单于,我部落丢了这么多勇士,右贤王也折在了汉地,我们要给他们报仇雪恨!”
冒顿大单于面带杀机,呵斥道:“拿什么报仇雪恨?汉军的弓弩,你应对了了?”
那匈奴大将愣怔了下,神色悻悻然。
冒顿大单于摇了摇头,冷声道:“不能和汉人硬碰硬,他们调动一次大军不容易,我们撤军回去,等他们撤兵,下次再和他们决一胜负。
此刻的单于还不知道,家里已经被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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