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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吕后:太公做得太上皇, 刘季做不得吗?(求月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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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到了汉七年的九月底。

因为时历还需验证一年,尚未推行至天下,汉承秦制的颛顼历,进入十月,也将进入汉八年。

而韩信的谋反一案,则是彻底陷入了僵持。

御史台除却在卫国公府上寻找到韩信和阳夏侯陈豨的来往书信,提及谋逆一事,韩信并未有反形已具。

长乐宫,长秋殿

吕后放下手中盛着果酒的玉盏,玉容恍笼白霜,冷声道:“御史台的人真是废物!韩信难道没有谋反吗?他和那贱婢之子在上林苑募训壮烈国事的孤儿军,那就是他私蓄甲兵的证据!”

审食其道:“殿下,羽林军是代王当初奉陛下之命筹建,韩信也只是前去讲武堂授课,此事无法作为凭证,也牵连不到代王身上。”

“牵不到他?”吕后讥讽道:“那贱婢之子最近有什么动向?韩信入狱,他没有施展浑身解数,去向陛下求情?”

“倒是没有听说有什么动静,只是时常带着酒肉,前往御史台探望。”审食其道。

吕后嗤笑道:“他不是能言善辩吗?他不是咄咄逼人吗?怎么这次哑巴了?当初,在冬猎大典上,我让人奏报韩信心怀怨望,多有谤上之言,他当初还巧舌如簧,为韩信辩白,今日如何?”

审食其叹道:“殿下当初就见微知著。”

吕后道:“去知会周吕侯,让人将此事捅出来,不能让那贱婢之子好过,看长安城中还有人传颂他的贤名没有!”

审食其道:“周吕侯说,事情还在审讯,不宜节外生枝。”

因为后宫不得干政诏的制约,吕后也不敢如往常一般时常召吕氏族人和部将入宫,更多还是通过典客审食其和舍人吕禄来传递外间的消息。

吕后微微蹙起秀眉,冷声道:“阳夏侯陈豨那边呢?朝廷准备何时拿捕于他?”

“代北局势紧要,阳夏侯又拥兵坐镇在马邑,朝廷只怕这会儿也头疼的很。”审食其道。

吕后冷笑道:“我可听禄儿上次进宫说,那马邑可是那关市之地,朝廷在河东产出的盐都运到了马邑,这下子可全打水漂了。”

“殿下所言不差吗,如果阳夏侯一反,甚至可影响汉匈之局势。”审食其忧心忡忡道。

吕后神色淡漠道:“倒也不是什么大的事,到时候再让陛下前去征讨也就是了。”

再来一场白登之围,她在长安城和兄长一同扶持太子监国,进而拥立为皇帝。

太公做得太上皇,刘季做不得吗?

审食其不知吕后心头涌起得“大逆不道”想法,劝道:“殿下,如今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代王纵然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吕后熠熠妙目中闪过一抹阴冷,道:“现在的确不宜多做动作,以免弄巧成拙,反而为那贱婢之子解了围!”

经过被废为夫人一事后,吕后心机无疑愈发深沉,也变得更为隐忍,更为阴毒。

审食其见此,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就担心皇后又有新的想法,比如落井下石什么的,幸在皇后汲取了教训,蛰伏隐忍为要。

吕后说着,忽而嗤笑:“我此刻真想看看那贱婢之子的脸色,是不是还如先前那般桀骜不驯!”

可以说,这段时间,吕后从未放下仇恨,反而汲取了被废为夫人的教训,将自己隐藏的更甚,犹如一条阴冷湿腻的毒蛇,吐着舌信,伺机而动。

周吕侯府,后宅书房

吕泽同样和阳都侯丁复、东武侯郭蒙,阿陵侯郭亭等人相坐议事。

卫国公韩信谋逆一案牵动了长安城中各方势力的目光。

郭蒙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笑道:“兄长,当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陛下封他为国公,他还不知足,终究还是落在了谋反二字上。”

“人家曾经是一国之君,称孤道寡,怎么甘心作什么国公?”阿陵侯郭亭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阳都侯丁复感慨道:“这就是兄长先前所言的,等其犯错,果然代王方面,的确是出了纰漏。”

嗯,什么都不用做,坐在河的下游,敌人尸体从上游飘上来。

“这都不是纰漏了,这是塌天之祸。”郭蒙笑了笑,道:“没有韩信为其撑腰,他一个稚子,那些骄兵悍将,谁能服他?”

郭亭也讥诮道:“可以想见代王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吕泽面上却无多少喜色,语气凝重道:“如今国家多事,阳夏侯陈豨正在马邑领兵镇守,一旦和韩王信等部将,乃至和匈奴勾结,我大汉代北之门户将为之大开,晋阳都要一夕三惊。”

“兄长这就是替旁人操心了,天塌了,自有个子高的顶住,晋阳的周樊二将,对了,还有那郦商,让陛下用这些人去平乱吧。”东武侯郭蒙嘿然一笑,语气中满是揶揄。

“不可胡说!”吕泽眉头紧皱,呵斥说着,教训道:“都是我大汉功侯,将来受损的还是我大汉社稷,岂能乐观其败?”

郭蒙抱怨道:“谁让朝廷猜忌我等!果不是将兄长调离,岂有今日之忧?”

嗯,如果按原时空历史,今年周吕侯吕泽就死在了这次代北之战中,而后吕氏外戚势力树倒猢狲散,直到吕后扛起大旗。

想起往事,吕泽叹了一口气:“看朝廷的主张吧。”

“兄长如今被下了廷尉之职,赋闲在家,不若向陛下主动请缨,领我等前往晋阳如何?”都侯丁复出着建议道。

吕泽摇了摇头,道:“陛下不会应允的,不说你我刚刚从代北调拨过来,单说华无害和朱轸二人和释之私相授受,就足以让朝廷忌惮。”

阳都侯丁复闻言,脸上现出恍然之色:“怪不得兄长先前没有说代北可为太子军功之业。”

吕泽道:“先静观局势变化吧。”

陛下此刻不用他,他也没有法子。

“对了,蛊逢呢?有段日子没见他了。”吕泽忽而想起曲城侯蛊逢,问道。

东武侯郭蒙冷声道:“兄长,那蛊逢现在投效了代王,正在上林苑帮着代王训练起军士呢。”

提起此事,郭蒙有些愤愤不平,唾骂道:“这个叛徒!”

阳都侯丁复眸光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吕泽眉头紧锁,语气复杂道:“不能这么说,蛊逢乃是大汉功侯,在上林苑帮着训练殁于王事的遗孤,乃是忠于社稷之举。”

“兄长又为他说话!”东武侯郭蒙冷笑一声,愤然说道:“他明明知道我等和代王不对付,偏偏帮代王训练军卒,纵然不是叛徒,也是恶心我等!”

吕泽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们和代王从无私仇,都是为了大汉社稷,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况且,上次宫中施压让蛊逢派门客前去御史台杀冯无择灭口,对他也多有对不住之处。

郭蒙还想再辨,却被一旁的郭亭拉一下胳膊。

吕泽道:“如今,还是看朝廷如何应对代北局势吧。”

说话间,眉宇间不乏忧心忡忡。

国家多事之秋,偏偏内忧外患,动荡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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