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峰。

只看到林峰从远处走来。

蔡薇此时的目光已经完全落在了林峰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

蔡薇此时只觉得林峰浑身都散发着魅力。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蔡薇自...

“其实……”陈慧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喉间微紧。她本想说“只是顺路帮忙”，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温热而沉甸甸的东西堵住了——是林峰送车时那句“她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是果园里他指着刚翻整好的坡地，把图纸摊在树荫下说“你来定种植方案”，是昨夜视频里他揉着太阳穴笑：“颜姐那边我刚打过电话，她说腊月二十三就动身过来，还带了两套智能灌溉系统的调试手册。”

她抬眼，看见父母脸上那种久违的、近乎小心翼翼的亮光——不是对金钱的垂涎，而是对女儿终于被郑重托付、被真正看见的欣慰。那光太熟悉了，小时候她第一次考年级第一，爸爸蹲在灶台前烧火，烟熏得眯起眼，却把奖状用浆糊仔仔细细糊在厨房油乎乎的瓷砖上；妈妈则连夜给她缝了个蓝布书包，针脚歪斜，却绣了三朵小梅花。

“其实，”她声音忽然稳下来，像山涧水漫过卵石，“林峰在县城东边盘下了三百亩荒坡，改成了生态果园，配套建了冷链仓储和初加工车间。现在缺一个懂农业信息化又肯扎根一线的运营主管。他面试了七个人，最后只给我发了offer。”

堂屋静了一瞬。窗外风掠过晒架上的干辣椒串，噼啪一声脆响。

马晓蓉没说话，起身去里屋翻出个褪色的蓝布包袱，抖开，里面是几叠泛黄的纸——全是陈慧高中时的农业知识竞赛笔记，边角卷了毛，红笔批注密密麻麻，连《土壤微生物活性与有机质转化率关系图解》这种冷门题目都画了三张对比草图。“你高二那年，半夜打手电在被窝里抄《中国果树志》，我偷偷给你盖被子，看你睫毛投在纸上的影子一颤一颤……”她声音有点哑，“妈知道你心里那片地，从来就没荒过。”

赵欣欣默默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划到一张旧照：十五岁的陈慧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县中实验田里，手捧一株嫁接成活的猕猴桃苗，笑容亮得能灼伤人眼睛。“你大舅当年说，这丫头将来要让咱们村的果子卖到上海超市，”他指指照片里她沾着泥巴的手指，“喏，指头缝里还卡着土呢，倔得像根野藤。”

陈慧鼻子猛地一酸。原来他们记得。记得她所有笨拙的、滚烫的、被当成笑话的坚持。

“那……工资呢？”马晓蓉突然问，语气轻得像怕惊飞窗台上的麻雀。

“底薪两万五，季度绩效另算，”陈慧如实答，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击键盘，“另外，果园收益的百分之零点五，按季度分红。”

“零点五？”马晓蓉倒抽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那……一年得多少？”

“去年试运营三个月，冷链仓处理了八十七吨鲜果，净利六百二十万。”陈慧垂眸，看自己指甲盖上一点没擦干净的草莓汁渍，“按比例，我分了三万一千。”

堂屋彻底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秒针，在墙上滴答、滴答，像心跳踩着鼓点。

马晓蓉慢慢坐回藤椅，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这是她二十年没碰过的烟。火机咔哒一声，青烟升起来，她盯着那缕细烟袅袅散开，忽然笑了：“你爸昨天还念叨，说赵鹏那小子买辆六十万的车，尾巴翘到房梁上。我呸！他要是能把六十万变成六百万，我倒立着给他洗一个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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