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秋冷哼:“倒是个有灵性的畜生,今日便让我替你那不知廉耻的主人,好生教教你规矩!”
说罢,她举起发簪便要狠狠刺下。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嬷嬷抬眼看去,只见谢清秋脸上竟糊了一大团湿漉漉的草料!
原是那小白马见谢清秋逼近,不知怎的忽然扬起头,将满口混着唾沫的草渣劈头盖脸喷了她一脸。
谢清秋猝不及防被糊了满鼻满嘴,那草料腥膻混杂着马口水的异味直冲脑门,恶心得当场干呕起来。
“嬷嬷!快、快给我杀了这畜生!”谢清秋用帕子死死捂着脸,声音因愤怒与恶心而发颤。
嬷嬷一边搀着她往水缸边去清洗,一边厉声喝道:“快!把那匹马给我打死!”
随行的小厮手中并无利器,只得拾起地上散落的柴火棍,朝着阿玄没头没脑地挥打过去。
谢清秋原本以为,两三小厮收拾一匹马不过是举手之劳。哪知那些柴火还未落到阿玄身上,阿玄已发出一声怒鸣,扬蹄人立而起,双蹄狠狠朝最前头的那个小厮踏去
!那小厮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痛呼连连。
另外两人趁这间隙,柴棍终于重重砸在阿玄身上,疼得阿玄凄声嘶叫。
阿玄再勇猛,终究只是一匹未成年的小马。被接连打痛,它只能慌乱地朝马棚深处躲去,洁白的马身淌下道道血痕,雪白的皮毛被染得斑驳刺目。
“谁敢欺负我的马!”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响起。
苏棠赶了回来,眼见院门大开便觉不妙,快步冲进院子,正撞见两个小厮在围打她的马。
红玉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个小厮正是谢清秋从娘家带来的、专在外头跑腿的。
见是谢清秋的人,她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对着那几个小厮便是一阵拳脚。
红玉会武,对付几个小厮不在话下,不过几招,两个小厮已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谢清秋从水缸边快步走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棠竟活生生站在了自己面前!
到了此时,谢清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护送孙姓官员的女儿进京,分明是世子爷把苏棠这贱人给带回来了!
“苏棠,你这贱人还有脸回来?”谢清秋气得脸都变了颜色,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还会见到苏棠。
见到谢姨娘如此气怒,嬷嬷赶忙低声劝慰道:“姨娘莫要动气,她便是回来了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听了这话,谢清秋胸中翻涌的妒火才稍稍压下几分,她重新端起身姿,目光如淬了毒的针尖,冷冷刺向苏棠。
“当初你是怎么承诺的?口口声声说不贪恋国公府的富贵荣华,如今怎的又自食其言了?”
说到此处,她下颌微抬,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视着苏棠:“眼下你这般不尴不尬地跟着世子爷回来,被他藏在外面,与外室有何分别?即便将来有幸入府,也不过是个妾室,到头来还得恭恭敬敬跪在我面前,奉上你那杯贱妾的茶。”
听了这话,碎玉忍不住道:“谢姨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已经当上世子夫人了呢。在此说此大话,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谢清秋万没料到,苏棠尚未开口,这个过去任由自己拿捏的奴婢竟也敢出言顶撞!
她怒不可遏,扬手便要朝碎玉扇去。
“谁敢在我宅中动手?”苏棠声音转冷,“私闯民宅,伤我马匹,如今还要打我的人!黑一,给我将他们统统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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