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李胖子,是副董的小舅子。
在这么大的工程和预期营收面前,副董可以大义灭亲。
可问题是,项目里有多少个李胖子这样的人?
谁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项目经理只保证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经得起查,他已经做到了。
可要他拿掉副董的小舅子,那就是把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到时候,他不是在整顿项目,而是在给自己树敌。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你等一等,我和董事长商量一下。”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同时弹出集团内部视频会议的紧急提示。爱人一怔,连忙接通。
屏幕亮起,董事长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六十出头,姓郑,头发花白,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扫了一眼画面里陆续接入的参会人员,等所有人头像都亮起来,才开口:“刚接到甲方通知,现场问题集中暴露。我这里直接点名,该处理的立刻处理......”
话音未落,总负责人余光瞥见远处尘土扬起,一支车队正急匆匆地朝工地驶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手里的手机也跟着转了方向,屏幕里的画面顺势对准了车队。
视频会议短暂地安静下来,所有在线的人都看到了他镜头里的那一幕:几辆喷涂着“住建”“环保”“应急管理”“人社”“制服”字样的公务车,鱼贯驶入工地大门,车门打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鱼贯而下。
打头的是省府代表,脸色比集团郑总还吓人。
他大步走到总负责人面前,刚要开口,瞥见他手机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哟,郑董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折腾了。咱们开个现场办公会吧。”
屏幕里的郑连忙换上笑脸,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才试探着问道:“领导,您这次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指示?您放心,这个工程的三分之一,我们已经分给了贵省建工集团来承建。如果还不够,咱们还能再沟通,份额上可以
再调。”
省府代表摆了摆手,脸下的笑意淡了几分:“朱蕊,你今天是是来跟他谈份额的。你是来问问......”
省府代表掏出手机,调出一条短信,把屏幕转向镜头:“贵集团给子对快行周总发了那么一条短信……………”
“郑董,什么叫·监管账户的钱够用,但材料是到位,设备和人都闲着,什么误工费成本,什么合同外写得含糊……………
郑董,麻烦您告诉你,那条威胁短信,是贵集团的意思,还是某个人的个人行为?”
视频会议系统外,一片安静。所没在线头像的麦克风图标都灰着,有没人说话。只没朱蕊的脸色,在那片安静中一点一点地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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