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写了,”苏梅草草地又写了几笔,然后合上了日记本,“有你在这儿捣乱,想写也写不出来了。我去洗漱了。”说完,径自向外走去。
孙卫国见苏梅走了出去,看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日记本,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人,可真是的。”
“别看了,还在那儿底下爬着呢。”孙卫国见妻子一进卧室,便爬到地上,去柜子底下找猫,便说道,“关了灯一会自己就出来了。你不把门关上啊?”
“给它留个门缝儿,它从早晨就没出来过了,它半夜要是想上厕所好出去。”苏梅一边往被子里钻一边说,“猫沙都给它准备好了,它自己会去找的……”
十一点半,苏梅从被窝儿里坐了起来,拿起手电向柜子下面和床的四周照了照。
“干啥呢?大半夜的。”孙卫国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看看它出来没有,你今天咋脸冲那头儿了?”苏梅发现丈夫正背冲着自己,便问道。
“在我这正好能看到那小东西,眼睛在柜子底下直冒绿光儿,一想起来就打怵。”
可能是由于旅途疲劳的缘故,苏梅这一晚上睡得很实,后来再也没有醒过。第二天起来时发现已经是七点零五分了。
“咋的啦?一清早就在那儿坐着发愣神儿?”苏梅睁开眼睛时,发现孙卫国正坐在旁边,靠着床头儿在那儿一言不发地待着。
“昨天晚上猫出来了,还上床上来了。”孙卫国看了苏梅一眼说道。
“尿床上了还是咋的啦?”听到这话,苏梅急忙坐了起来,四处查看。
“别看了,没有。不过昨天有这么个事儿,不知道你听了以后心里咋想。”孙卫国忽然转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
“啥事儿啊,看你这表情好像见鬼了似的。”苏梅又钻进被窝儿,往丈夫的身边挤了挤,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昨天后半夜,你那猫飞起来了。”孙卫国忽然说道。
“真的假的呀,净瞎扯!”苏梅笑道,但是当她看到孙卫国的表情时,一下子收起了笑容,急忙追问道,“不是,你亲眼看到了?!”
孙卫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昨天后半夜,我听到好像有声音,好像是那个猫从柜子底下出来了,我听到它的小爪子在地板上走得“叭嗒、叭嗒……”的,听声音,好像是在地上走了一圈儿,然后又出去了,我听见它在外面拱地上的盘子,可能是在吃东西,喝水,过了一阵子,又听见它在那挠沙子,可能是在埋尿,它挠完沙子就回来了,还是像出去的时候那样,小爪子走得“叭嗒、叭嗒……”的响,后来走到床边就停下了,然后听见它在你那边抓床单,然后就爬上来了,我怕它把沙子带上来,本来想把它哄下去,但是你压着我胳膊,我怕把你弄醒了,就没动。
后来,后来它走到咱俩枕头边上闻了闻咱俩的头发,然后就顺着被子跑到脚那边去了,一直卧在我俩只脚中间的那块被子上,你别看它不大,压得还挺搬重的,过了一阵子,我忽然感觉脚上一轻,但是没听到它走或者跳下去的声音,我一睁眼,忽然发现它就在我脚上面一米多高的地方飘着呢,就一动不动的那么飘着,可能是在睡觉。我本来想叫你起来看,但是怕一弄出动静,它又藏起来,就眯着眼睛继续观察它。
它就在那儿那么飘了一会儿,对,好像是肚子朝上那么飘着,就像人睡觉那样,那么躺着,飘了一会又像个蜗牛似的团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它好像是醒过来了,好像是挺奇怪的,四下里看,然后像游泳那样,几个小腿儿一刨一蹬的,就开始飘飘悠悠地,慢慢地向前移动。
这时候,我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就伸手去开灯,结果动,它啪的一下就掉了下来,落到了床上,然后好像愣了一下之后,一下子就跳了下来,又钻到柜子下面去了。然后我就坐在这儿一直盯着他看,一直坐到现在。”
“真的啊?”苏梅惊讶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孙卫国一脸严肃地说道,“晚上咱俩就别睡觉了,得仔细观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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