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熙建国三个月后,开了第一场恩科。
天下学子,均可参加。
对久经战乱的读书人来说,这是难得的盛世。
这些年来,系庵先生的著作广传天下。
虽然科举已经好多年没正儿八经的举办过,但民间读书的氛围,以及读书人的学识,却得到极大增长。
一场恩科下来,录取了许多青年俊杰。
也有些年纪大点,满怀壮志的老举人。
赵言遵从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理念,无论出身,年龄。
只要真的有才干,便可任用。
这其中,南方四郡被录取的进士最多,占了近乎八成。
北方学子对此很是不满,吵闹着新朝是不是出了舞弊案。
怎么可能南北差距如此之大。
担任主考的,正是张家张知节,张墨庭的大伯。
被学子们一闹,张知节吓的浑身冒汗。
一边令人彻查此事,一边主动入宫请罪。
得知此事的赵言,并未怪罪张知节。
南方四郡长治久安,哪怕战乱中也过的相对平和。
不像北方五郡,打的不可开交。
能有两成被录取,已经算是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这场恩科虽然录取的南北人数有差别,但实际上有才干,却因名次不够被唰下去的不在少数。
赵澹言便让张知节再主办第二场恩科,只需那些因名次没被录取的学子参加。
第二场恩科中,北方学子被录取的人数明显增加,达到了差不多四成。
如此一来,虽说还有学子在闹腾,想要逼着朝廷举办第三场恩科。
但赵言并未这样做。
连续两场恩科,已经为大熙补充了相当多的年轻官员。
如果因为其他学子闹,便不停去加,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想加,他也想加,到最后只会把那些浑水摸鱼的提拔上来。
于是,便让刑部派了人,把闹最凶的一群人抓了起来,扔进监牢里关着。
一番恩威并施,才使得这场风波渐渐消弭。
皇宫御书房。
许悠趴在足有两丈长,七尺宽的案牍上,鼻尖尽是上等木料传来的淡淡香气。
大熙开国后,赵家变成了皇室,自然不可能再回荣安城居住。
当年和大胤皇室和平协商,使得这处皇宫并未遭到损坏。
除了一些陈设和处所用途的改变,其它一切照旧。
身着金黄色龙袍的赵言,站在大熙版图前。
一身亲王服饰的赵文,站在旁边。
赵言看着大熙版图,声音清淡:“可还习惯?”
赵文拽了拽有些紧绷的衣服,道:“稍微有点不习惯。”
从一介平民,变成了王爷。
连出门都不得安宁,走到哪,都是一堆人慌忙跪拜。
虽知道这是理所应当,但赵文还是觉得当初在荣安城生活时更舒服些。
“会习惯的。”赵澹言抬了抬手。
不远处的年轻太监,连忙跑了过来,弯着腰,低着头,递上一本看起来很是古朴的书籍。
赵文接在手里看了眼,有封面,却没有字。
他有些好奇的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大陈211年,天降陨星,落入京城。其内有宝光四溢,不日仙家来临,大杀四方。”
“数月后,大陈战乱,三年而亡。”
赵文看的有些惊讶,他知道大陈这个王朝,是在大胤前面几百年。
根据史书记载,大陈王朝的皇帝一心求长生,数年没上朝。
以至于奸臣当道,最后被灭国。
可是从这上面的记载看,又似乎是另一回事。
赵文抬起头,刚想说话,赵澹言道:“继续看。”
赵文低下头去,又翻开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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