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然察觉到了,低声道:“师父......他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那身影道:“能以凡人之躯,承受十三道仙家剑意,已经难能可贵,倒也算你的一场大机缘。”
“而且他似乎对此剑意有所感悟,更是难得。”
“可惜凡人终究是凡人。”
再强壮的蚂蚁,终究有倒下的时候。
在修仙者眼里,不过寻常小事,并不值得关注。
若非赵静远感悟了仙家剑意,若非是他徒儿的磨剑石,两者一生都不会有半点交集。
“既然沈屿舟给你们留下护道的手段,那老夫也如法炮制好了。”
说着,他伸手在半空划过。
天地元气被吸引而来,急剧压缩,最终化作一把半透明的小剑,落在赵静远身前。
“这道剑气融入了老夫剑式,璇玑境以下,皆可一剑斩之。”
秦穆然听的脸色微变:“师父,若他们真以此剑斩了不该斩的人,岂不是给宗门带来大因果。”
“即便有因果,也是老夫承担。”那身影大笑道:“太清山能做的事,老夫如何做不得,问剑山又不比他们太清山弱哪里去。”
“此番练剑,你的剑道已有所成,不必在世俗耽搁,随我回山吧。”
秦穆然道:“还请师父稍等片刻。”
说罢,他走过去把赵静远扶起,又拿起旁边的透明小剑。
一路扶到后院厅堂,让赵静远在椅子上坐下后,秦穆然把透明小剑放在他手边。
随后来到赵月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澹月开了门,却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秦穆然拱手道:“月儿姑娘,我即将离去,特来向你告别。”
赵澹月盯着他,腮帮子响动:“我爹呢?”
“在厅堂。”秦穆然迟疑了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但命不久矣。”
赵澹月脸色一白,早已预料到了这件事。
但是听到秦穆然亲口说,又是另一种感受。
惊慌,愤怒。
秦穆然看出她眼里的恨意,叹气道:“此事非我所愿,还请月儿姑娘明白。我师父也只是用心良苦,他留下一道剑气,可护赵家日后周全……………”
“非你所愿,用心良苦?”赵澹月盯着他,眼神好似要吃人。
这些词是好词,可为什么要用在赵家身上。
赵澹月不想懂,她只盯着秦穆然,眼里的恨意如此清晰。
秦穆然看出她不想再与自己说话,便拱手道:“月儿姑娘保重。”
说罢,秦穆然转身要走。
赵澹月忽然问道:“你真的就叫秦穆然?”
秦穆然停下,转身看她:“是的。”
“在你们仙家宗门也是这个名字?”
秦穆然再次点头:“是的。”
赵月没有再问,跨步出门,朝着厅堂快步跑去。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秦穆然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去看屋里满脸忐忑的宋宛真。
只是刚要转身,又似察觉了什么。
抬头看去,只见三花猫正蹲在屋檐边缘,探头望着他。
猫的瞳璀璨,仿若星云灿烂,煞是好看。
除此之外,看不出其它。
虽只是一只猫,但毕竟系着太清山的铃铛。
秦穆然向许悠拱手,算是给太清山面子,而后转身离开。
许悠目视他和那道天地元气组成的身影,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喵呜。”
【问剑山,秦穆然,许爷记下了,你们师徒俩可要好好活着啊,别死的那么早。】
半空中,秦穆然被流光裹挟着,朝极远处飞去。
他已经恢复了仙家宗门的姿态,超然于世俗之上。
“师父,他们家既然对那道剑意有所领悟,将来会不会给问剑山带来因果?”秦穆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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