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跟在后面,刚到门口脑门就被敲了一下。
疼的哎呦出声,捂着脑袋抬头,怯生生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赵澹月。
“让你喊花花来,多长时间了?还以为你掉沟里去了!”赵月凶巴巴的呵斥着。
赵文委屈又害怕:“是花花在吃饭,我,我在等......”
“自己磨叽还要怪花花!”赵澹月说着,又掰开他的手,对着脑门狠狠敲了一下。
赵文又疼又委屈,可怜巴巴的掉眼泪。
“娘们唧唧的。”赵澹月哼了声,扭头走开。
林夕月在柴房听的忍俊不禁,这丫头性子跟假小子似的,大大咧咧的,天不怕地不怕。
反倒是赵文,自小就揍到大,见她就吓的走不动道。
“也不知道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降的住她。”林夕月感叹着。
主屋里,李翠和赵松分坐两侧。
许悠走进来,叫了声:“喵。”
【又找许爷干啥,快说,爷要去拉屎了。】
“那就这样说了?”赵松问道。
李翠微微点头,嗯了声:“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赵家这几年入账并没有大幅度增长,并非生意到了瓶颈。
而是边境打了三年仗,花费的军饷粮草堪称天文数字。
然而大乾如今占据上风,大胤边军购多胜少。
皇帝震怒,给户部和兵部连下三道旨意,无论如何,今年定要拿下一场大捷鼓舞士气。
户部和兵部没办法,只能把压力转嫁给下面。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没有粮草,无论如何不可能赢下大捷的。
因此,户部联合兵部向地方施压,把赋税和临时征用的物资提高数倍。
一时间,原本还能勉强吃口饭的自耕农,大多被超高赋税搞的头都炸了,不得不变卖田产才能勉强交上税。
田产多的大地主,富户也不好好受。
田越多,税越高。
他们要么同样变卖田产,要么向有功名在身的人挂靠。
按照大胤律令,举人以上,可有二十亩免税田。
从九品以上,则达到八十亩之多。
品阶越高,免税田就越多。
三年时间,有些地方官员手里的田产,已经高达数百上千顷,相当于上万户自耕农的量。
不说农户,即便商户也不好受。
朝廷征收的税越来越高,能拿出银子买东西的人却越来越少。
恶性循环下,不少商铺都关门大吉了。
有些本就偏僻穷困的地方,根本完不成户部和兵部要求的数额,干脆自暴自弃,任由本地匪徒作乱,他们再从中牟利。
杀人要被砍头,但只要你交足了银子,有的是脑袋替你掉地上。
赵松这几年外出时,看到大胤的现状,不禁想起那年天灾时的流匪作乱。
他有种预感,这次的乱子,恐怕要比流匪作乱还要厉害许多。
百姓吃不上饭,赵家的高档货品生意,反倒蒸蒸日上。
那些官老爷,官夫人,小妾,儿孙,花钱如流水。
没什么比发国难财更容易了。
这次从外面回来,赵松便把所见所闻说给李翠听。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按照之前流匪作乱时的经验。
把部分不太重要的铺子关停变卖,减少开支,等这场乱子过去再做打算。
把许悠喊来,就是找他验证这个决定好与不好。
这么多年来,习惯了让三花猫帮忙确定选择已成习惯,不做的话,心里就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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