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和赵松连忙就要跪下磕头,家里的一切底蕴,如今都还比不上蓝家。
只要这位蓝大人一句话,赵家覆灭顷刻之间。
蓝疏林伸出拐杖,挡在两人面前,淡声道:“一个回了山上,一个下了地府,都不在了,也就不必这样了。”
“你们是我姐姐寥寥无几的故友,若让她知道,也会不高兴。”
李翠立刻明白过来,蓝疏林早就知道这事,一直没阻止罢了。
想来,正是看在蓝辞月的面子上。
蓝疏林看着李翠,或者说仔细打量了几眼,问道:“听闻你们家最初是佃户,直至近三十岁,才学着做买卖?”
“是。”李翠扶着拐杖,谨慎的回答:“托蓝小姐的福,多有照顾,才兢兢业业走到今天。”
蓝疏林摆摆手,道:“你们的底细我清楚,我姐姐没帮什么忙,倒是沈舟还有如今荣安城那位五品知府黄少虞,给你们帮了不少忙。”
“黄少虞和你们家,关系很好?”
李翠道:“早些年黄大人于淮水县就职,如今也算相识甚久。”
“原来如此......”蓝疏林点点头,又道:“你们家的义举,天下闻名,我也多有耳闻。若天下都是你们这般仁义,大胤何愁不能长存万世。”
“家中可有幼儿?”
李翠被问的一怔,有点弄不清这位前任侍郎问这个做什么,但也不敢隐瞒,道:“有三岁的重孙。
“可愿将他送来我府上,由我亲自教导个几年?”蓝疏林问道。
这下不光李翠愣住,赵松,程婉蓉都愣住了。
蓝大人要亲自教导赵家的孩子?
蓝疏林并没有站在原地等待答案,道:“若是愿意,将来让他送来拜帖,入我门下就是。若是不愿,老夫也不勉强。”
说罢,他转身走开。
到了枣树前,略微停顿了下。
抬头看了眼树枝,似乎发现少了什么,回头看了眼里,然后伸手摘下一颗细小稚嫩的青枣,放在嘴里轻轻啃了口。
也不知是何滋味。
目视蓝疏林离去,程婉蓉有些不安问道:“奶奶,蓝大人这是何意?”
李翠目露思索之色,这时,屋里传来声响。
“快把猫抓住,别让它在这捣乱!哪来的喜鹊,这不添乱吗!”
李翠转头看去,正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喜鹊,被三花猫追逐着飞出来。
扑腾翅膀,速度极快。
可三花猫更快,如一道闪电跃起,将之扑在身下。
“喵!”
【小东西,别挣扎了,让许爷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名堂!】
赵松连忙跑过去,把探出爪子的三花猫抱起来。
“喵呜!!”
【小赵你干什么,这喜鹊有古怪,让爷尝尝它,不是,让爷研究一下!!】
死死抱住挣扎不休的三花猫,感受着它的惊人力道,赵松很是头疼。
自家三花猫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犯轴就什么都不顾。
这里可是蓝府,又是蓝小姐离世的大日子,你在这抓喜鹊像话吗!
喜鹊飞回枣树最高的枝条上,探着脑袋啄几下被扑乱的羽毛,然后冲三花猫喳喳叫着。
音调高亢,显然是在表达自己的愤慨和不满。
傻猫!
有病!
“花花莫要闹了,这不是咱们家,听话。”赵松揪着三花猫的脖颈安抚着。
李翠看着这一幕,眼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蓝月的逝世,对蓝家来说是大事。
虽然按蓝疏林的说法,姐弟俩能说上话的人不多,但是前来拜祭的人还是很多。
他们看的不是某个人,而是看整个蓝家。
赵家几人,在蓝府住了一夜。
翌日,前往灵堂恭恭敬敬的拜祭一番,烧了黄纸。
离开前,几人意外看到一个许久没见过的熟人。
田崇光。
如今的田崇光,也已经五十二岁。
多年前,因父亲田问渠的无理取闹,被户部尚书断了晋升之路。
如今看到赵家人,非但没有记恨的意思,反而主动过来搭话。
“婶子,赵老弟,多年未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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