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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华娱最严厉的父亲 > 第二百三十八章 越战叙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越战叙事(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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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达回敲三下。

男人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红色蜡封,印着模糊的齿轮纹样。

沈逸达拆开,里面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1958年北京电影制片厂外景地,一群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围在台前,有人扛着胶片机,有人举着反光板,最前排蹲着个戴眼镜的少年,正仰头看打光灯,手里攥着半截粉笔。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

“第七代打光组存档。

1958.4.12。

今日所用钨丝灯泡,寿命1200小时。

备注:少年程砚秋,实习工龄三个月,粉笔头省着用。”

沈逸达把照片翻过来,指着那个蹲着的少年:“你认识他?”

男人摇头:“我爸认识。他是我师父的师父。这照片……是从他家阁楼老鼠洞里刨出来的。蜡封是今天早上现浇的,用的是当年制片厂锅炉房剩的蜂蜡。”

沈逸达收起照片,问:“你们来干什么?”

男人往前半步,工装裤膝盖处蹭出两片浅灰:“听说《盗梦3》要拍‘琉璃厂’。我们查了资料,清代琉璃窑烧制正脊吻兽,得用十三道工序,其中第七道‘蘸釉’,手抖半秒,釉色就废。现在全国会这道的,只剩七个老师傅。三个在故宫修缮队,两个在山东窑口,还有一个……”他顿了顿,“上个月摔断腿,在通州养老院。”

沈逸达看着他:“所以?”

“所以我们来了。”男人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陶胚,表面覆盖着暗青釉色,釉层下隐约可见细密裂纹,“这是昨儿夜里烧的。第七道蘸釉,我亲手做的。裂纹是故意留的——叫‘惊釉’,烧窑师傅说,釉面越裂,火气越足。”

沈逸达没接,只问:“你叫什么?”

“陈默。”男人说,“我爸叫陈建国。1978年进北影厂灯光组,1982年因私自改装聚光灯电路被开除。他走那天,把所有工具塞进麻袋,蹲在厂门口数了三遍螺丝钉,一颗没少。”

程龙不知何时已站在沈逸达身侧。

他盯着陈默掌心的陶胚,忽然伸手,用拇指抹过釉面裂纹。指尖传来细微砂砾感。

“釉里掺了金刚砂?”他问。

陈默点头:“烧窑前混进去的。老规矩,加砂是为了让釉咬得住胎土。”

程龙收回手,指腹沾着点青釉粉末。他转身往棚里走,经过陈默时,脚步微顿:“明早六点,带人来三号棚。带上你们所有会‘惊釉’的师傅。”

陈默没应声,只又抬手,在胸口敲了三下。

咚、咚、咚。

程龙没回头,只把沾着釉粉的手插进裤兜,指腹在粗粝布料上反复摩挲,像在打磨某件未完成的器物。

棚内,监视器屏幕仍停在那帧画面上。

程东没动,依旧坐在折叠椅上,帆布包搁在膝头。他低头看着报告封面,俄文标题下方,一行铅笔小字几乎被岁月磨平:

“此建筑之存在,即是对遗忘最坚硬的抵抗。”

他伸手,用指甲轻轻刮掉那行字右下角一点墨迹——那里原本该有个签名,如今只剩半个模糊的“沈”字轮廓。

棚顶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程东抬头,看见沈逸达站在监视器旁,手里捏着那张1958年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少年仰头看灯,而此刻,棚顶一排新装的LED矩阵灯正无声亮起,冷白光倾泻而下,将程东耳后那块创可贴照得纤毫毕现。

创可贴边缘翘起的毛边,在强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细小的闪电。

程龙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第三幕改了。”

程东抬眼。

“寡头办公室那面玻璃墙,”程龙说,“不踢了。”

程东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答案。

因为真正的玻璃,从来不是用来踢碎的。

是用来映照的。

映照身后那座正在崩塌的宫殿,也映照玻璃前,每一个攥紧拳头却迟迟不肯挥出的人。

棚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影视基地高墙。

墙头铁丝网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灰白,像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

而就在铁丝网阴影覆盖不到的角落,一株野蔷薇正顶开水泥缝隙,抽出三根带刺的新枝,枝头缀着七朵将绽未绽的花苞,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青色——那是琉璃釉烧制到一千二百三十度时,才会呈现的、转瞬即逝的色泽。

程东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

他知道,明天六点,当陈默带着七个老师傅走进三号棚时,他们带来的不会是工具。

是十三道工序里,被遗忘最久的那道:

“醒坯”。

——让泥土记住自己曾是山岩,让釉料记得自己本是火焰,

让所有被碾碎过的东西,

重新学会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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