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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节:老一辈的打法还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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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丁铃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道:“陈秘书忘了我刚才说的那个小故事了吗?卡尔为了给他女儿过生日,拒绝了市长的邀请。我估计周总也是。”

陈秘书似乎很意外:“周总不是单身吗?”

...

沈亢刚把那半根小脚丫重新塞回冰柜盖板底下,指尖还沾着一点融化的甜腻水珠,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沈亢”。

声音像雪水滴在青石上,脆、冷、干净。

他一抬眼,就撞进一双眼睛里——不是那种泛着光的浮夸亮,而是沉静得能映出人影的亮,像冬日正午照进老槐树梢的阳光,不刺眼,却让人一眼就挪不开。

何秋竹站在门口,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灰蓝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下颌线清晰得像被刀刻过。他左手拎着一个帆布包,肩带勒进袖口,右手里空着,却微微张开,五指微屈,像是随时准备接住什么。

沈亢没动,只是把插着棍子的那半根小脚丫从冰柜里又抽出来,顺手往何秋竹方向递了递:“喏,你那份。”

何秋竹眼睛更亮了,一步跨过来,没接雪糕,先伸手捏了下沈亢冻得发红的耳垂:“手怎么这么凉?”

沈亢偏头躲了一下,耳垂上那点微红却更显眼了:“刚劈完雪糕,手湿。”

“劈?”何秋竹眉梢一挑,目光扫过冰柜边站着的收银员、旁边那对僵在零食架前的小情侣、还有正搓着手凑过来的孙老板,最后落回沈亢脸上,“你又干啥了?”

沈亢还没开口,孙老板已经抢着说:“劈雪糕!真劈了!半个卖两毛五,还让收银练手艺——您说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是头一遭?”

何秋竹闻言,没笑,也没皱眉,只低头看了看沈亢手里那半根被棍子串成“中”字形的小脚丫,忽然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雪糕表面凝结的细霜,又蹭了蹭沈亢手背:“下次别自己动手。冻伤了,我给你焐。”

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该交作业了”,可话音落下,超市里那对小情侣齐齐屏住了呼吸——男生手里的薯片袋子“咔”一声被捏瘪了,女生下意识攥紧男友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沈亢却只“嗯”了一声,把雪糕往前又送了送:“你吃不吃?化了。”

何秋竹这才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沈亢手指,冰凉,却像有电流窜上来。他低头咬了一口,薄薄一层巧克力脆皮裂开,里面绵密奶香混着微酸的果酱芯涌出来,他嚼了两下,忽然抬眼:“你尝过了?”

“没。”沈亢说。

何秋竹就把手里那半根雪糕转了个向,把咬过的地方朝向沈亢:“那你来一口。”

沈亢看着那处浅浅的牙印,边缘还沾着一点融化的奶白,喉结动了动,没接,也没拒绝,只把左手插进羽绒服口袋,右手却悄悄松开了——掌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没说话,可眼神已经说了。

何秋竹笑了,不是嘴角上扬那种笑,是整双眼睛都弯起来的笑,眼角沁出一点细纹,像春水漾开涟漪。他没再劝,只是把雪糕往自己嘴边送,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刚才打电话,说没有小布丁。”

“嗯。”

“你记得我喜欢吃小布丁。”

“……嗯。”

“那你还记得,去年冬天,我在302学习室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二,趴在柜台上抄错三遍《刑法总论》笔记,你半夜三点翻墙出去,买回来一盒小布丁,放我手心里,说‘吃了就不烧了’。”

沈亢终于抬眼,盯着他:“你烧糊涂了,记错了。那是退烧贴,不是小布丁。”

何秋竹咽下最后一口,把棍子上的残渣舔干净,才慢悠悠道:“哦?那退烧贴呢?”

沈亢顿了顿:“……贴你额头上了。”

“所以,”何秋竹往前倾身,两人距离骤然缩短,他呼出的白气扑在沈亢睫毛上,声音压得极低,“你连我发烧时想吃什么,都记得比我自己清楚。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早就在等我回来?”

沈亢没答。

他目光扫过何秋竹微红的鼻尖,扫过他羽绒服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扫过他垂在身侧、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的手指——那只手,上周三还在千民大培训中心的投影幕布前,用马克笔圈出员工考核表里沈亢的名字,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末端写着:“重点观察,逻辑强,但情绪管理需加强。”

他记得。

全记得。

连何秋竹写字时习惯性用小指抵住掌心这个细节,都记得。

可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你包里装的什么?”

何秋竹眨眨眼,把帆布包换到左手,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叠A4纸,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温热:“千民大新季度员工绩效优化方案初稿。我改了七版,每版都删掉一句‘建议沈亢同志暂缓晋升’。”

沈亢愣住。

何秋竹把纸塞进他怀里:“现在,它归你了。你改,你定,你签字。从今天起,你是千民大培训部最年轻的执行总监——试用期三个月,底薪八千,外加绩效分红。”

超市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柜压缩机嗡嗡的震动声。

孙老板张着嘴,下巴快掉到地上;收银员手里的扫码枪“啪嗒”掉在柜台上;那对小情侣里,男生手里的薯片彻底碎成渣,女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尖叫出来。

沈亢低头看着怀里那叠纸,纸页上还残留着何秋竹指尖的温度,墨迹新鲜,第一页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铅笔字迹——不是签名,是一枚极简的雪糕图案,两根线条交叉,顶端一点圆,分明就是小脚丫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大一那年,秦真坐在树荫下喝藿香正气水,皱着眉漱口,抬头看他时,眼睛也是这样亮。

可那时他没敢多看。

现在他看着何秋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尾那点未散的笑意,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三年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在当底盘。

是在等一块拼图。

一块他以为永远缺位、却其实一直悬在半空、只等他伸出手、稳稳接住的拼图。

“……你什么时候写的?”沈亢声音有点哑。

“昨天凌晨。”何秋竹说,“写完后,我坐高铁回来的。没买卧铺,怕睡过站。”

“为什么不提前说?”

“怕你拒绝。”何秋竹直视着他,瞳孔深处像有火在烧,“更怕你答应得太快。沈亢,我要的不是你点头,是你心跳漏一拍时,眼里只有我。”

沈亢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隆作响,震得耳膜发疼。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不是来电,是微信语音邀请。

沈亢没看屏幕,直接按了拒绝。

可下一秒,手机又震。

再震。

第三下,他终于摸出来,屏幕亮起,备注名是“秦真”。

他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三秒。

何秋竹没催,只是把空了的雪糕棍轻轻折断,两截并排放在冰柜盖板上,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

沈亢看着那两截棍子,忽然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然后他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迎上何秋竹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我心跳没漏拍。”

“它一直在加速。”

“从你进门口那一刻开始。”

何秋竹笑了。

这次没忍住,是真的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连带着羽绒服上的细绒都在颤。他忽然伸手,不是去碰沈亢的脸,而是解开自己羽绒服最上面一颗扣子,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旧旧的牛皮纸信封,边角磨损得发白,封口用一根红绳系着,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的手艺。

他把信封递给沈亢。

沈亢没接,只盯着那根红绳:“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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