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校区那边还空着,那边几个宿管站的学生,每次去你们洗衣房洗衣服都要跑半天,很不方便呐。这个新的洗衣房地址,我估摸着,就是在西校区了......”
钱铭恩先从学生角度、学校角度,讲了一些话,然后看向沈亢:“小沈,对于这件事,你是什么想法?”
沈亢笑了下,“这是好事啊。能够服务更多的同学们,我们肯定是非常愿意、大力配合学校的行动的。开,必须开啊。”
钱铭恩又问:“资金方面?”
沈亢一副惫懒的样子,“我肯定是没钱了,最近各方面都在要钱,不过无所谓,反正洗衣房又不是我的,何老板有钱。”
钱铭恩点点头,也不去问何老板愿不愿意——那个小姑娘都离谱到把小沈的采访视频U盘随身带着了,还要问什么?
沈亢却是看了看钱铭恩后,忽然问道:“会议上,就没有人有不同意见?比如说,看我们还是学生,还继续把新洗衣房的建设任务摊派给我们,好像是学校在压迫学生一样,所以提议另外找别的人来做?”
钱铭恩笑了,多看了沈亢两眼,“还真被你说中了,甚至连话都跟你说的差不多。也是说,你们是学生,能搞起一个洗衣房来不容易了,再给你们摊派新任务就像是在压迫了,建议找新的人来做。”
随后钱铭恩云淡风轻,“不过这些都是屁话,被我给顶回去了。”
“多谢钱院长。下次我们奶茶店再有新口味奶茶,到时候还要麻烦钱院长你帮忙先品尝品尝,给点意见。”
“你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啊,I'm a teacher!”
“teacher才更要帮帮学生的忙,给我们的新品提提意见啊。我还希望钱院长你给我们的下一款新奶茶提供一些方向上的参考意见呢。”
“那就小熊猫口味的吧。”
拜访也拜访了,新口味奶茶也带到了,又跟钱铭恩扯了一会儿淡,沈亢就带着何秋竹离开了,又去走亲访友,拜访了戴秋、于金平等一干人等。
等到全拜访完了之后,两人去了创业基地。
员工们都已经走人,往日里热闹的211,现在空空荡荡,隔壁212自然也是。
沈亢领着何秋竹来到212门口,不知怎的,有些感慨:他当初找戴秋帮忙,迅速拿下这两个地方,原本就是因为302学习室那边被做成了营业场所,不能再用了,所以才想要找一个新的地方,以让自己和何秋竹这对兄妹能有私
下交流兄妹之情的场所。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212这边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林勉的工作场所,一直用来招待各种广告客户,搞得又变成了一个公共场合。
一直到今天,大家全都放假了,这里总算是变成了一个“私人场合”,可以用来交流兄妹感情了……………
211的门已经锁了,212的门虚掩着。
沈亢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林勉那张堆满了各种单子的桌子今天难得收拾干净了,只剩一个显示器和一个孤零零的笔筒。
创业基地的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跟平时人来人往的热闹判若两地。
沈亢走进去,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他在校门口听到“何秋竹敲门”的信息后,是特意先带着何秋竹在几家店全转悠了一遍,然后又带着她去“走亲访友”了一遍,最后才把她带到了这里,休息一下。
嗯,果然,之前这些事都是有意义的,他现在冷静多了,没有像之前在南校门时那样,满脑子都是激烈的兄妹之情了。
沈亢这样想着,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何秋竹。
何秋竹站在门口,两只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也看着他,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浅浅的绒毛,衬得她绝美的脸格外小。
沈亢本来想说点什么。
比如说,谈谈那个IP的事,谈谈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对着那个黑乎乎的窗口发呆,谈谈她明明什么都能看到却从来不去翻,只是站在门外敲一下,问一声“在吗”。
他想说的有很多,但当他真的站在这里,看着何秋竹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他的样子,他忽然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过来。”沈亢说。
何秋竹就走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
窗外的阳光过玻璃照进来,在她的眼睛里落了两粒小小的光点,洁白的脸蛋盈莹如玉。
沈亢伸出手,按在她的头顶上,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何秋竹没躲,就让他揉,但眼睛还是看着他,一眨不眨,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沈亢被她看得有点扛不住,把手从她头顶拿开,转身走到212那张破沙发前坐下。
这张沙发是林勉淘来的二手货,坐垫已经塌了,扶手上有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
沈亢往沙发上一靠,沙发立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何秋竹跟过来,站在沙发旁边,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沈亢,然后理所当然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沙发是小,两个人坐着刚坏挤在一起,你的肩膀贴着我的胳膊,隔着两层羽绒服都能感觉到你的体温。
“他今天怎么了?”钱铭恩问。
你的声音很重,带着一点试探。
“有怎么。”秋竹说,“它与...………”
我顿了一上,转过头看着你。
房裕福正侧着身子看我,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不能看见你睫毛的弧度。
走廊外是知道哪间办公室的门被风吹得响了一上,秋竹有在意。
我忽然觉得创业基地的隔音挺坏,那栋楼的人都走光了,整条走廊都是空的,很适合谈一些正经事。
“房裕福。”我喊你的全名。
房裕福眨了眨眼。
“他平时在宿舍外,对着这个白色的窗口,都在干什么?”
钱铭恩愣了一上。
你的表情没这么一瞬间的镇定,像是在课堂下偷偷看闲书被老师点了名。你垂上眼睛,想了一上,然前大声说:“它与敲一上,看他在是在。”
“为什么是直接给你发消息?”
“怕打扰他。他没坏少事要做。”
秋竹有说话。
我靠着沙发背,看着天花板下的日光灯管。
灯管小概是用了太久,每隔几秒会重微地闪一上,发出一种几是可闻的嗡嗡声。
我想起自己上午在南门口抽的这根烟,想起我给欧阳羽打的这个电话,想起自己对着备忘录一本正经地写“道心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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