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贵妃病了,吹不得风,臣妾这是心疼贵妃。”徐阮理所应当地说。
话刚落陈贵妃进门,朝着梁贤帝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梁贤帝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让她起来,陈贵妃站起身,视线一转看见了徐阮,神色微微一僵。
今日的徐阮只穿着件藕荷色长裙,长发随意挽起,鬓间只有一根玉簪,两鬓垂下一缕秀发,巴掌大的脸上粉黛未施。
但那张脸却又白又嫩,一双眉眼更是璀璨夺目,整个人漂亮得宛若瓷娃娃。
看见徐阮的这一刻,陈贵妃忽然有些自惭形秽,她一句请安卡在了喉咙里,直直地盯着对方的脸。
“贵妃?”铃兰提醒。
陈贵妃这才恍然如梦,垂眸朝着徐阮屈膝行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不必多礼。”徐阮姿态优雅地摆手,叫人奉茶:“贵妃尚在病中,不便久站,坐下吧。”
陈贵妃听后面露几分恼,眼尾瞄见了梁贤帝,对方不动声色,她只好咬着牙坐下来。
“昨日就该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只是着了凉,耽搁了还请娘娘勿怪。”陈贵妃收敛了昨日的锋芒,语气里暗藏着委屈。
徐阮大方道:“事不过三,本宫不计较贵妃之过了。”
听这话陈贵妃不禁心口一噎,硬是挤出笑,和徐阮有一搭无一搭地说了半天话,也不见梁贤帝开口一句。
末了,她坐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贵妃慢走。”徐阮笑。
陈贵妃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徐阮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梁贤帝;“皇上,贵妃走了。”
“朕知道。”梁贤帝抬起头,极是无奈地看向了徐阮:“朕既将后宫交给你,就不会让你失了脸面。”
听到这话徐阮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日的请安,陈贵妃也来了,少了往日的犀利,坐在那一言不发,其余的妃嫔也是一个不少的来。
维持了十日后,徐阮道:“从明日开始每逢初一十五来请安即可。”
“是!”诸位妃嫔听命应是。
前脚刚应付完妃嫔,又听说宫里要举办宴会,几位皇子都回来一同参拜她。
前阵子梁贤帝出宫,顺手便让几位皇子都打发了去任上办差,不许任何人留在京城。
直到梁贤帝回宫后才召见几个皇子回来。
可见梁贤帝对几位皇子有多防备。
“几个皇子中,哪一位最好相处?”徐阮斜靠在软榻上,长眉挑起看向苏青。
苏青略思考后道:“奴婢觉得辰王殿下最好相处。”
“辰王?”徐阮倒是意外,就陈贵妃的脾气,能养出什么好性格的儿子?
苏青也猜到了徐阮的想法,笑着说:“辰王殿下性子温和,平易近人和贵妃截然相反,又是长子,颇得皇上信任。”
“那最不受宠的又是谁?”
“回娘娘,是二皇子。”苏青脱口而出。
徐阮看她,下巴抬起,示意她继续说。
于是苏青道:“二皇子的生母卑微,二皇子也是所有皇子里最不被皇上待见的,平日里皇上还能去探望六皇子和七皇子,却从未探望过二皇子。”苏青
也不太清楚宫中秘闻,但不受宠是公认的。
“那二皇子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在二皇子五岁那年跌入寒潭溺毙,按理二皇子的年纪,应该是要被收养的,可后宫妃嫔没有一个愿意收养,这么些年二皇子就一个人住在云清宫偏殿长大。”
苏青环顾一圈,小心翼翼道:“娘娘,二皇子其实很可怜,没有母族支撑,在宫里人人可欺,有一次冬日里着了凉发了烧,身边太监去求了太医院,恰好被皇上知道了,哪知皇上不仅没有派太医去医治,反而狠狠打了传话太监一顿。”
听到这徐阮眉心一跳,她想起了在徐家时,所有人都围着徐妙言,家族长辈也是逢人就夸她懂事。
她从小听得最多的便是让一让,别不懂事。
听多了就麻木了。
她以为嫁了人就能和徐妙言彻底分开了,却不料徐妙言顶了她的婚事,而自己则被徐家当成棋子扔去了陆家。
想到这徐阮冷笑连连:“一个五岁的孩子要在吃人的深宫内活下去,明明身份尊贵,却还要被人践踏,当真是可笑!”
“娘娘……事关二皇子,千万别胡说,皇上不会替二皇子做主的。”苏青慌地提醒。
徐阮抿了抿唇,她倒是好奇这位二皇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让梁贤帝这般痛恨。
一旦有了心思,便多了几分留意。
“娘娘。”苏青再三叮嘱:“您可千万不要和二皇子亲近,对您没半点好处,人人都在传二皇子是个灾星,会带来霉运的。”
徐阮噗嗤笑了拍了拍苏青的肩:“别慌,本宫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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