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妃更是瞪圆了眼,胸膛起伏:“你说什么!”
“从本宫进门到如今,贵妃可曾行礼?”徐阮下巴一扬沉声质问。
陈贵妃被徐阮的话噎了半天,双拳紧攥,迟迟不动身。
身后不远处已有小太监悄悄退下,徐阮两眼眯起,也不阻拦,耐着性子在等。
直到小太监一脸灰白地回来了。
一同跟来的还有李公公。
自从上次李公公挨了打后,对徐阮格外敬重,见人就行大礼:“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派老奴来传话,说往后后宫的事全都交给皇后娘娘处置。”
话落,陈贵妃的脸色极为难看,一把拎着李公公的衣领子:“皇上可知晓皇后娘娘做了什么?”
李公公咽了咽嗓子,道:“贵妃娘娘,皇上都知道,皇上说皇后娘娘是个极有规矩之人,所有妃嫔都听皇后娘娘的话。”
听到这话陈贵妃差点儿被气笑了,皇后极守规矩?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李公公,贵妃见了本宫迟迟不行礼,是不是在后宫,贵妃比皇后大?还是贵妃欺辱本宫身后无娘家可依,还是欺辱本宫膝下无长子?”徐阮几句话扣下来,陈贵妃脸色微变,蓦然松开了李公公的手,即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身子半蹲,极是不情愿。
李公公讨好似地看向了徐阮,等着对方发话。
“贵妃还未回应本宫的话,苏青的脸可是你教唆人打的?”徐阮问。
陈贵妃摇头。
“那便是兰芝擅自做主了。”徐阮朝着李公公道:“一个宫女也敢随随便便把动手打人,险些让本宫误会了贵妃,李公公觉得该如何处置?”
兰芝一听脚都软了,朝着陈贵妃求情:“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兰芝已经受罚了。”陈贵妃提醒。
“本宫不过是让苏青还回去,她目无法纪,擅自动手是罪,并未罚。”徐阮道。
李公公是听明白了,这位主子今日就是不闹个厉害不罢休。
“回皇后娘娘的话,按宫规至少杖三十!”李公公硬着头皮说。
徐阮颇为满意地点头:“拖出去,即刻行刑吧。”
“皇后娘娘!”陈贵妃急了:“兰芝已经知道错了,恳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徐阮抿着唇不说话。
四周寂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都以为徐阮会松口时,却听她说:“贵妃纵容奴才无视宫规,罚跪一个时辰,抄宫规十遍,明日午时前交给本宫!”
嘶!
抽气声再次传来。
陈贵妃像是没听清,猛抬头看向了徐阮。
徐阮已站起身,经过李公公身边时道:“记得将今日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皇上。”
说罢拂袖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陈贵妃脸色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紧咬着牙看向李公公:“本宫要见皇上!”
“贵妃娘娘请留步,皇上说了,一切以皇后娘娘的意思为主,让您不必去见。”李公公说完这句话只觉得后脖子都是凉飕飕的。
陈贵妃被气得不轻,眼前阵阵发黑一个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贵妃娘娘!”
“娘娘!”
坤和宫乱作一团。
凤藻宫
徐阮回来后,早上罚的那个嬷嬷还跪在廊下,刚才发生的事早就传遍后宫,这会儿看徐阮的眼神犹如看鬼一样避之不及。
徐阮冷哼一声:“罚她在凤藻宫做最粗重的活儿。”
“是!”苏青应了,扶着徐阮进了内殿。
经今日后,凤藻宫所有人看向徐阮的眼神都变了,没了轻视和怠慢,个个屏住呼吸,生怕招惹了这位新皇后。
进了内殿躺下歇息,苏青给她捶腿,几次欲言又止,徐阮道:“想说什么就说,本宫恕你无罪。”
“娘娘,您今日得罪太多人了。”苏青担忧道。
徐阮却笑:“皇上此次云游去郾城一带,是去求长生药的,民间早有传闻储君之位非辰王莫属,几位皇子都已成年,皇上不肯服老,又不愿动手打压,选中了本宫来做一把刀。”
这话半真半假地说给苏青听。
最重要的是徐阮心里过意不去,她吃尽苦头,受尽白眼才逃离徐家,结果徐家因她之故,被人处处巴结。
徐家远在淮北,她奈何不了。
但得罪人,给徐家找麻烦这件事还是不难的。
从进宫她就没想着活下来。
要死,她也要让整个徐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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