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的功夫草药缺失一事就传入秦王耳中,他眉心紧拧,面露不悦,直到秦妩进来营帐内。
秦妩望着脸色阴沉的秦王,规规矩矩行礼:“父王。”
“妩儿,城内上百家铺子的草药都潮湿,无要可用,是真的吗?”秦王耐着性子追问。
营帐内还有几位副将,一脸愁容地盯着秦妩。
眼看着瞒不住,秦妩点头:“是。”
嘶!
有人倒抽口凉气:“大郡主,若无草药,得赶紧调集才是。”
“是啊,此事一旦传出去,必定军心动摇。”
几个副将你一句我一句,不敢表达对秦妩的不满,只能隐晦提醒让秦妩尽快想法子。
秦妩皱了皱眉。
“妩儿。”秦王沉着脸:“无药,你如何制出解药?”
“父王,军中还有草药。”
秦王扬眉:“军中草药数量并不多。”
“可解燃眉之急,况且中毒之人并不多,足矣。”秦妩一脸的平静,神色平淡。
见此,秦王眉心稍松。
有人问:“大郡主,现如今有多少将士中招?”
秦妩垂眸淡淡回应了一句不多,可在控制之内,对方虽有疑惑,但想着秦妩这么些年的本事,便将疑虑给咽了回去。
“好,既然你能有把握,本王便放心了。”秦王挥手,让秦妩尽快去忙。
秦妩点头,此时却见帘子撩起,一名侍卫急匆匆来报:“王爷,出事了,现在外头百姓都在骂云国大军,责怪云国人来了城都后,带来了疫病。”
秦王蹭得起身:“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如此?”
一旁的秦妩眼皮跳了跳,察觉不妙。
果然,侍卫下意识地朝着秦妩看去,秦王见状便朝着秦妩看去:“妩儿,此事与你有关?”
“回父王,我今日派了十五个士兵扮做百姓去东梁军营打探消息,被东梁人识破,这定是东梁人故意给云国扣的罪名。”秦妩道。
有人不解:“我方士兵打扮成百姓去东梁怎会被识破?”
侍卫立即道:“东梁人卡在出城必经之路,所路过之人都要一一对比名册,城都六十万人全都在册,咱们的人回应不上来,所以被戳破。”
说话之人一脸恍然,眼底有刹那间的欣赏和惊叹浮现,仅仅片刻,还是被秦妩捕捉。
“不入流的东西罢了,人来人往的城都如何辨得清?”秦妩冷嗤,朝秦王道:“城都有疫,不如对外宣称是东梁人所为,这么短的时间内东梁筹集无数草药,必是早早就安排好的。”
秦王听后犹豫了一会儿后方才点点头:“可!”
于是,秦王下令让人公然去铺子寻草药,并将此事闹出,让所有人都看看药铺里没有药可用。
对外宣称是东梁人潜入城都内放出毒。
“东梁掠夺十几座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抢夺城都,提前入城内放毒毁药。”
“否则东梁人怎会这么快拿到解药?”
“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筹集这么多草药,摆明了是早有预备。”
流言蜚语像是风一样刮过城都。
不少百姓信以为真。
“竟是东梁人所为,简直可恶!”
“伤及无辜,也不怕遭报应。”
坐在马车内秦妩听着辱骂声,心中舒坦了不少,一旁的青梅小声道:“大郡主,咱,咱们该回去熬药了。”
秦妩摆手示意马车掉头回营帐,下了马车脸上戴上了面纱,提前服下了,清毒丹以防万一。
帘子撩起,秦妩看清里面眉心拧得厉害。
“大郡主,这是今日名单,一共三百多人。”侍卫递来名单。
秦妩并未立马接过,压低声问:“军医呢?”
“回大郡主,军医在熬草药。”
她转身退出去找军医,不远处果然看见五名军医正在挑挑拣拣熬草药,其中一人正闻着草药,忽地脸色微变,竟开始口吐白沫,蜷着身开始抽搐。
“啊!”青梅被吓得一激灵。
秦妩没好气瞪了眼青梅,这一眼带着杀气,青梅立即捂着唇不敢吭声了。她朝军医走过去,看着三口大锅里熬出的草药,俯身轻嗅:“这只是普通的治伤寒的药,还有这一锅是清热祛毒的治暑的法子,不对症。”
不对症三个字一出,四个军医跪下来。
“大郡主,咱们出来时带最多的草药便是治伤害,清热祛毒的药草,若想要其他法子,还需不少其他药材,需要调集。”其中一位军医道。
秦妩皱了皱眉,最后目光落在了倒地打滚的军医身上,看着他脸色渐渐发青,捂着喉,一副极痛苦模样。
身旁的人避如蛇蝎离得远远的。
她大着胆子主动上前,摸着脉象,内热外冷,所触碰的地方极是冰凉,内膛却犹如火烧,五脏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症状竟真的和医术记载的疫病一模一样!
秦妩惊得后退两步,赶忙擦了擦手指,一脸嫌弃的模样:“抬进营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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