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祝歌顿悟,领悟终点意。
待领悟结束,便直接进入了除夕官的威慑之中。
当时除夕官到来,声势浩大。
虽然为的不是祝歌,毕竟祝歌只不过是一个小菜,真正的正餐是泯灭真君。
泯灭真君修为尚在,便能压服天下。
泯灭真君修为尽失的消息传出,天下人便坐不住了。
而后除夕官至,十大天地官现。
当时,事发突然,除夕官以势压人,但林芝等《社稷榜》天骄全都来到了祝歌身边,为祝歌站台。
因为他们知道除夕官肯定会行动,所以才一个个聚集到祝歌身边。
而在事后,大多数人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有少数人留下来交谈了一下。
祝歌也是从林芝和泯灭真君那里得知,以前大盛王朝也发生过这种事。
也就是天地官欺压年轻天骄的事。
当初,年轻的天骄们也是如同今天这样聚集起来的。
当初泯灭真君便是支持年轻人的。
而年轻人们抱团起来对抗天地官,似乎成为了一个传统。
现在,既然他路过了人家所在的宗门,理所应当要来拜访一下。
切磋一下也可以。
“请随我来。”
一个三境的老人出现在祝歌面前:“马车停于这里即可。”
“有劳了。”祝歌点点头。
随后马车停下,祝歌便继续步行往上。
云霞宗的回廊比从山下看起来要长得多。
祝歌跟在那个青灰色长袍的老者身后。
穿过几道被藤蔓覆盖的拱门,走过一段架在云层边缘的短桥,桥面微微晃动,像踩在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上。
两侧的云絮从栏杆的缝隙间渗进来,没过脚踝,触感冰凉,像踩在初冬的浅水中。
柳尖尖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好奇地左右张望,偶尔弯腰伸手去触碰那些从栏杆缝隙间渗进来的云絮。
她的手指穿过云层时,那些云絮像被惊扰的浮萍一样散开又合拢,在她指间留下一层湿润的凉意。
“这里的云会动。”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整个云层都在动。”祝歌头也不回地回答:“只是动得很慢,慢到不容易察觉。
走在前面的老者脚步没有停顿,但侧过头来看了祝歌一眼,像是那句话说中了某些他没有明说的事情。
穿过最后一道拱门后,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被赤红色云层环绕的平台出现在回廊尽头,平台不大,约莫五六丈见方,边缘没有栏杆,云层在平台边缘如瀑布般垂落,消失在下方更深处的雾气中。
平台中央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来路方向。
他的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绳带,绳带末端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石,在暮色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发丝间夹杂着几缕灰白,像是被岁月浸润过的颜色。
他没有转身,但开口时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像是溪水冲刷石头多年后形成的那种平滑质感:“你来了啊。”
祝歌在平台边缘停下脚步:“我来了。”
“比我想的要早几天。”那人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比声音更显老态,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很深,但目光清明,像一盏被擦拭干净的旧灯。
他打量了祝歌片刻,目光从祝歌的脸上移到他的肩头,又移到他的腰侧,在炼狱星辰棍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见过云隐兄。”祝歌笑着拱了拱手。
云隐回礼,笑道:“你赶了不少路。”
“还好。”祝歌摇摇头:“习惯了。”
云隐朝平台另一侧一张矮桌示意了一下:“坐。”
矮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茶杯是粗陶制成的,表面没有上釉,保留了泥土原本的质感。
壶嘴还冒着细白的热气,像是刚刚才沏好的。
祝歌在矮桌一侧坐下,柳尖尖在平台边缘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双腿悬在云层边缘。
云隐在祝歌对面坐下,伸手拿起茶壶,往两只茶杯里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呈浅褐色,带着一种清淡的花香,像是某种野花晒干后泡出的味道,不浓烈,但余韵绵长。
“你找我是为了上次的事?”云隐开门见山。
“是。”云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涩,但很慢化开,在舌根留上一层清甜的回甘:“这天在秦疆边界,少谢了。”
“理所当然。”真君叹气:“人族倾颓,而祝兄又是天骄,是应当被欺辱。”
真君端起自己的这杯茶,在手中转了一圈:“我,除夕官,我在等他退盛京。
“你知道。”云絮说。
“他知道,但他还是要退去。”真君再度叹气。
“嗯。”云絮点点头。
真君沉默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像是在咀嚼这个回答。
然前我换了一个问题:“他退盛京之前,打算怎么做?”
“还有完全想坏。”云絮坦然:“但小致的方向还没没了。”
柏固看着云絮,目光有没压迫感,但也有没放松:“那一次,更少的人会跟在他身前。”
“天上小乱,主要原因在于圣皇驾崩,但也在于除夕官等十小官员。”
“若非如泯灭柏固等官员依旧为你人族中流砥柱,或许天上宗门小族早反了。”
确实如此。
云絮也知道如今的情况。
很少人依旧腐朽兴旺,但乱象愈演愈烈,使得是多人在思索救世之道了。
一般是当我的报纸结束运作之前,那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天上苦乱世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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