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时,走廊光线涌进来,勾勒出他肩线利落的轮廓。邓抄倚在墙边,手里转着车钥匙,见状挑眉一笑:“哟,收网了?”
吕砚颔首,脚步不停:“让法务部把分红条款和观众感知组细则起草出来,今晚十二点前发我。”
邓抄吹了声口哨,快步跟上:“行啊小砚,这回不光砍价,还顺手把人家制作体系给重构了?”
“不是重构。”吕砚边走边解开风衣扣子,语气平淡,“是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这个行业的耐心。”
横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梧桐落叶。吕砚忽然驻足,望着远处正在搭景的《花千骨》外景地——那座刚立起一半的长留山石阶,钢筋裸露,灰扑扑的,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邓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问:“听说张显宗那边……动静不小?”
吕砚没回头,只把手机屏幕朝上亮了一下。
最新一条热搜词条底下,有个ID叫“白子画本画”的营销号刚发了条长图:左边是吕砚《无心法师》剧照,右眼下方一颗泪痣清晰可见;右边是某古装剧男主演侧脸P图,硬生生加了一颗同位置泪痣,配文:“不是长得像,是命定的仙侠扛鼎人!#吕砚白子画# #无心法师2撞档暗夜追凶#”。
评论区里,“张显宗粉”和“白子画粉”正激烈对战,但奇怪的是,两边骂得越狠,话题热度爬升越快——数据后台显示,该热搜每小时新增量稳定在四百万以上,转发中七成带“求别撞档”“两个都爱怎么办”之类真实焦虑。
邓抄眯起眼:“他们这是……想借你的势,把《暗夜追凶》也抬起来?”
吕砚终于笑了下,很淡,却让邓抄后颈一凉。
“不。”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他们是想让我,亲手掐灭自己的光。”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吕砚工作室官微发布一条仅粉丝可见的微博:
【今日行程:茶楼洽谈×1,试妆预约×1,观众感知组招募启事×1。另,收到三封律师函,内容涉及名誉权、不正当竞争、商业诋毁。已全部转交法务,明早九点前完成反诉材料初稿。】
配图是一张手写便签,字迹锋利如刀:
「你们泼的脏水,我全接住。
但请记住——
接住,是为了烧成灰,再扬给你们看。」
与此同时,横店私人诊所内。
张显宗盯着手机里那条微博截图,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以异常缓慢的速度滴落。张纫缝凑近看,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哥……他发的那张便签,墨水颜色不对。”
“什么?”
“上次他在《跑男》后台签名用的钢笔,出墨偏蓝黑;这张是纯黑,而且纸纹……是宣纸。”
张显宗瞳孔骤缩。
两人猛地抬头看向病房角落——那里摆着一台老式监控设备,屏幕幽幽泛着绿光,录像指示灯正无声闪烁。
而镜头正对着的方向,赫然是张显宗床头柜上那方未拆封的歙砚,砚池边缘,一抹新鲜墨迹尚未干透。
窗外,一辆黑色保姆车悄然驶离诊所大门。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侧脸。吕砚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横店影视城,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与《花千骨》主题曲demo里那段古琴泛音完全一致。
同一时刻,微博热榜第9位突然跳动——
【#吕砚回应黑评#】空降飙升。
点开后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十六秒视频:吕砚穿着素白衬衫坐在化妆镜前,背景是《无心法师2》剧组道具间。他伸手取下耳钉,金属坠子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弧线。随即抬眸直视镜头,右眼下方那颗泪痣清晰入画。
画面戛然而止。
但所有看过《无心法师》的人都知道——那是张显宗每次决定堕魔前,必做的动作。
而这一次,他耳钉落地的声音,比当年断剑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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