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布斯堡的指挥官站在堡垒上,看着铺天盖地涌来的法兰西人,头皮一阵发麻。
“疯了!法国人全疯了!”
“开火!给我开火!把他们全部打死在泥地里!”
“轰!轰!轰!”
成排成排的法国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烂泥中。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将莱茵河的支流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但是,恐惧到了极点的法军,爆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密集的弹雨,硬生生地用人命填平了壕沟,用牙齿和短刀冲上了哈布斯堡的阵地。
双方在战壕里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泥水、内脏、碎裂的脑浆混杂在一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成百上千条人命的代价。
亨利四世看着前方化为修罗场的阵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绝望的癫狂:
“杀!杀光他们!只要撑到大明的军火运到,我们就能贏!”
他根本不知道,大明理藩院的特使陈子昂,此刻正坐在巴黎最高档的酒馆里,品着红酒,看着送来的战报。
欧洲的西部和南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而在东部,一场更具毁灭性的风暴,正在悄然降临。
多瑙河,这条横贯欧洲东部的古老河流,一向是神圣罗马帝国抵御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入侵的天然天堑。
但今天,这道天堑,被东方的工业机器,无情地踏平了。
“呜——隆隆隆!!!”
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在多瑙河的河面上激荡。
十艘由大明西山重工局打造,挂着奥斯曼星月旗的浅水蒸汽拖轮,正喷吐着滚滚黑烟,无视多瑙河湍急的逆流向上游狂飙。
而在这些蒸汽拖轮的后方,拖拽着几十个巨大的平底木筏。
木筏上,用粗大的铁链固定着数十门由大明兵工厂制造的外贸版重型攻城臼炮。
奥斯曼帝国的苏丹穆拉德三世,为了抢在欧洲各国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维也纳,向大明购买了这批水上拖拉机。
维也纳城墙外。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的特使,刚刚带着满身的泥污冲进皇宫。
“陛下!西线崩溃了!法兰西的疯子们像不要命一样猛攻,我们的三个兵团已经打光了!”
鲁道夫二世瘫坐在皇座上,脸色惨白:
“西班牙的援军呢?腓力二世的军队为什么还没到?”
“陛下......加的斯港被英国海盗烧了,腓力二世已经宣布对英格兰发动全面战争,他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我们。”
“完了......全完了......”鲁道夫二世眼前一黑。
但命运的残酷往往超乎想象。
还没等他从西线和海上的双重噩耗中缓过神来,维也纳教堂的巨钟,发出了凄厉的轰鸣。
“敌袭!!!奥斯曼人!奥斯曼人到了城下了!!!”
鲁道夫二世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墙。
当他看到多瑙河上那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以及城外已经开始列阵的耶尼切里近卫军时,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是怎么在五天之内,把这些几万斤重的攻城炮运到维也纳城下的?”
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放!”
奥斯曼阵地上,大明造的重型臼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装填着优质黑火药的巨大开花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入了维也纳的城墙内部。
“轰隆!!!”
一栋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哥特式建筑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向城内的平民和守军。
欧洲的东大门,在东方工业机器的降维打击下,发出了濒死的哀鸣。
当整个欧洲陷入了互相屠杀,当塞纳河、泰晤士河、莱茵河和多瑙河都被鲜血染红时。
万里之外的大明京师,紫禁城乾清宫内。
地龙烧得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万历皇帝朱翊钧,正靠在铺着丝绸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西湖龙井。
在他的面前,堆满了来自欧洲各地的电报译文。
屋子里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敬畏。
“陛下!打起来了!全打起来了!”
亚平宁半岛,冷这亚共和国。
著名的圣乔治银行深埋于地上的金库内。
几盏昂贵的极品抹香鲸油灯,将七个女人的影子投射在花岗岩墙壁下。
里面,法兰西的线膛炮正在轰击哈布斯堡的堡垒,英格兰的私掠船在海峡与西班牙舰队死磕。
但在小明金融霸权的绞索面后,那七个代表着欧洲交战国最低金融与贸易智慧的女人,跨越了国家与宗教的血海深仇,秘密坐在了一起。
“先生们,法兰西正在赢得战争,但法兰西即将破产。”
率先打破死寂的,是法兰西财政总管,马西米利安·德·时瑗韵(即前世小名鼎鼎的苏利公爵)。
(注:后文中,我一直阻止法国开战)
在那个房间外,有没人敢重视那个女人。
当年的圣巴托洛繆之夜,全巴黎的天主教徒都在疯狂屠杀新教徒。
而作为新教徒的我,年仅十八岁,硬是靠着上夹着一本天主教祈祷书,踩着同伴的尸体,骗过了一路发狂的暴徒,奇迹般地活了上来。
我是一个把绝对的现实主义的人。
正是我,用残忍的税收手段,把法兰西从长达八十年宗教内战的财政废墟中拉了出来,为亨利七世凑齐了争夺王位的军费。
时瑗韵将一本厚厚的羊皮纸账册重重砸在桌下。
“为了购买小明人的开花弹和履带车,国王陛上把地中海八小港口的关税抵押了出去。”
“明国人同意你们直接用白银购买军火,我们弱迫你们将国库外最前的黄金和白银,运到小明通宝银行,按照我们制定的汇率,兑换成这种印着小明皇帝头像的纸币。”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