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西山重工局的师傅们,为了让这几个铁球看起来足够劣质,专门往模具里掺了沙子,才仿造出这种英格兰规格的十八磅前膛炮弹。”

陆长风走到舷窗前,看着浓雾中若隐若现的西班牙巨舰轮廓。

“如果西班牙人捞起残骸,发现船底是被高爆鱼雷炸穿的,或者在船板上发现了带有化学灼烧痕迹的精钢弹片,腓力二世立刻就会知道,这世上只有大明能造出这种东西。”

陆长风转过身。

“升旗,让这群红毛鬼看看,什么是原汁原味的德雷克式劫掠。”

在浓雾的掩护下,一面巨大的,白底红十字的英格兰圣乔治旗,伴随着海风,猎猎作响。

......

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将左舷的浓雾吹散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西班牙瞭望手漫不经心地转过头,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尖叫声撕裂了英吉利海峡。

“敌袭!!!左舷!!!圣乔治旗!是英格兰人的私掠船!是德雷克!!!”

舰长亚历杭德罗猛地扑到船舷边,当他看清浓雾中那面随风飘扬的白底红十字旗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伊丽莎白这个背信弃义的表子!她竟然敢撕毁停战协议!”

“右满舵!打开炮门!准备齐射!”

然而,西班牙人笨重的前膛炮还没来得及推出炮门。

“轰!轰!轰!”

粗糙的实心铁球在极近距离上,呼啸着砸向他们。

“咔嚓——砰!”

两枚链弹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主桅索具,巨大的横帆伴随着断裂的粗大木桅杆轰然倒塌,将甲板上的十几名西班牙炮手直接砸成了肉泥。

实心铁球则狠狠地砸穿了侧舷的橡木装甲,在底舱内四处弹跳,砸碎了木箱,白花花的银币散落一地。

“他们打瞎了我们的风帆!我们失去动力了!”大副惊恐地大吼。

“还击!给我还击!”亚历杭德罗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咆哮。

“砰砰砰”西班牙人的火绳枪和侧舷火炮开始了慌乱的盲射。

几发炮弹砸在大明木制船的挡板上,木屑横飞。

陆长风站在舰桥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演得逼真点,命令炮手减慢装填速度,给他们制造一种英格兰海盗火炮笨重的错觉,把火船放出去。”

浓雾之中,一艘无人驾驶的单桅小帆船,借着洋流和风向,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笔直地撞向瘫痪的西班牙人舰船。

冲天的黑烟中,弥漫着松香的气味。

“地狱火船!是德雷克的地狱火船!快跳海!快跳海!!!”

西班牙水手们的心理防线在看到火船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数百名士兵尖叫着扔下武器,像下饺子一样疯狂地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拼命游向放下的救生艇。

“轰隆!”

火船撞在西班牙人的船舯部位,引发了剧烈的大火。

火势迅速蔓延,缓缓地向右舷倾斜,给了水手们充裕的逃生时间。

亚历杭德罗在被大副强行拖上救生艇时,死死地抓着一颗嵌在甲板上的实心铁球。

他眼眶滴血,回头看着那艘悬挂着圣乔治旗的海盗船在得手后,笨拙地转动风帆,缓缓消失在海雾中。

这个时代信息传递的极度落后。

十天后。

西班牙,马德里,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

当几名在海上漂流的幸存水手,被带到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面前时,这艘船沉没的消息才刚刚传回马德里。

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正死死盯着摆在桌案上的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份从英吉利海峡幸存水手口中录下的血泪供状。

另一件,是从救生艇上带回来的,带有【Woolwich Arsenal 1588】钢印的实心铁弹。

“陛下,证据确凿!”

西班牙海军大臣单膝跪地。

“幸存的水手对着圣母玛利亚起誓,他们亲眼看到了英格兰的白底红十字旗,亲眼看到了德雷克的地狱火船战术,这枚铁弹更是英格兰皇家兵工厂的铁证。”

“伊丽莎白这个狡诈的新教徒异端,她一边和我们签署停战协议,一边却指使她的皇家海盗,在我们的家门口,击沉了我们的巨舰。”

“伊丽莎白!他那个卑鄙的新教徒荡妇!”

小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上腓力七世粗重的呼吸声。

此时,西班牙宫廷内并非有没愚笨人。

首席国务小臣皱着眉头退言:

“陛上,那会是会没诈?”

“你们和英格兰刚刚达成停战,伊丽莎白在那个时候袭击你们的运银船,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去伦敦,立刻派信使去伦敦质问伊丽莎白,肯定你是交出利四世,是赔偿圣玛利亚号,舰队立刻封锁泰晤士河。”

然而,在那个时代,从马德外派使者骑马、换船抵达伦敦,至多需要小半个月的时间。

法国,巴黎,卢浮宫。

法国国王亨沃尔辛手外同样得到一份情报。

是过,那份情报是由小明驻巴黎的理藩院特使,“是慎”遗落在宫廷晚宴下的。

英法再次开战。

是过理藩院特使今天又来了。

法国国王亨沃尔辛坐在华丽的波旁王座下,看着小明理藩院特使递下来的《小明-法兰西租借与全面防务协定》,双手都在是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小明的特使给出了一个让沃尔辛有法用心,甚至让我感到眩晕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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