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將士用命,明公虎威,操何功之有?”
他转过身,向身后招了招手,“公明,且上前来。”
徐晃闻言,整了整衣甲,迈步上前。
单膝跪地,拱手道:
“徐晃拜见刘使君。”
刘备见徐晃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心中已是三分欢喜。
他连忙上前扶起徐晃,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
“好一员虎将!先前孟德已经写信告知于我。”
“孟德既对你推崇倍至,吾心仰久矣。”
“今日一见,果然见之不俗!”
徐晃道:
“晃久闻使君仁德,天下归心。”
“今得瞻仰,实在大慰平生。”
刘备哈哈大笑,拉着徐晃的手,道:
“......公明不必过谦。
“孟德兄在信中已详细票报,说公明武艺高强,沉稳有度,乃大将之才。”
“备期待久矣。”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孙明道:
“飞卿,你看公明如何?”
孙羽一直在旁默默观察。
他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徐晃乃是曹操帐下的五子良将之一。
与张辽、于禁、乐进、张郃齐名。
此人用兵沉稳,善于治军,曾多次立下赫赫战功。
樊城之战,徐晃率军救援曹仁,击退关羽。
连曹操都赞叹不已,说“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
如今,这样一位良将,能归顺到刘备麾下。
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孙羽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徐将军威仪堂堂,气度不凡,实乃栋梁之材。”
“明公得此良将,如虎添翼也。”
刘备点头道:
“飞卿之言,正合吾意。”
他转向徐晃,正色道:
“公明,备今用你为裨将军,仍旧统领旧部,随军听用。”
“待日后立功,再行升迁。”
徐晃闻言,心中大喜。
他本以为,自己乃是降将,又是贼寇出身。
刘备即便接纳,也不过给个闲职罢了。
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重用,不仅封他为裨将军,还让他统领旧部。
尤其是统领旧部,这点很重要。
意味着,他手上仍有军马。
一个将领在军中的地位,主要就取决于他是否有自己的部曲。
这份信任,这份恩遇,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徐晃当即跪地叩首,声音哽咽道:
“使君厚恩,晃粉身碎骨,难以为报!”
“愿败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刘备连忙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不必如此。”
“日后共事,便是一家之人。”
“来,我为你引见诸位同僚。”
刘备引着徐晃,一一见过关羽、张飞等人。
关羽与徐晃却是旧识。
两人都是河东人,是老乡。
早年间又都走南闯北,故彼此认识。
历史上关羽也称呼徐晃为大兄,两人的关系自然是非常好的。
最后走到相互厮杀的地步,也只能感慨时也命也。
众人说笑几句,各自落座。
刘备回到主位,曹操坐了客位,众将分列两旁。
刘备沉吟片刻,看向孙明,问道:
“飞卿,今既擒得杨奉、韩暹二將,以卿之见,当如何处置?”
孙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走到刘备身边,俯下身,附耳低语了几句。
刘备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连连点头。
他抬起头,环顾帐中众人,正色道:
“来人,将杨奉、韩押上来!”
帐外亲兵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两人被押到帐中,亲兵在他们腿弯处一踢,两人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备端坐在帅案之后,面色威严,目光如炬。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奉和韩暹,沉默了片刻,忽然厉声道:
“杨奉、韩暹!你二人可知罪!”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帐中炸响。
杨奉和韩暹浑身一颤,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杨奉战战兢兢地道:
“刘......刘使君饶命!末將知罪!末將知罪!”
韩遲也跟着磕头,口中连声道:
“使君饶命!使君饶命!”
刘备冷哼一声,道:
“你二人本是贼寇出身,蒙朝廷不弃,授以官职。”
“今却助纣为虐,随袁术反叛,犯我徐州,是何道理?"
杨奉叩首道:“使君容票。”
“未将等本不愿与使君为敌,实乃袁公路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求使君开恩!”
韩遥也道:“使君明鉴,未将等也是身不由己。”
“若使君肯饶末将等性命,末将等愿犬马之劳,以前罪!”
刘备听了,面色稍界。
他看着二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
“你二人,欲死,欲活?”
杨奉和韩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两人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齐声道:
“末将等愿活!求使君开恩!求使君开恩!”
刘备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来人,解开他二人的绳索。”
亲兵上前,将杨奉和韩暹身上的绳索解开。
两人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刘备又道:“看座。”
亲兵搬来两把胡凳,放在杨奉和韩暹身后。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本以为,此番被擒。
即便不死,也少不了一顿羞辱。
没想到,刘备不仅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賜座,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挨着凳子边,身体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刘备看着二人,微微一笑,道:
“二位将军不必拘谨。”
“备有一言,不知二位将军愿听否?”
杨奉连忙道:
“使君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刘备站起身来,走到帐中,负手而立。
他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
“二位将军当年护驾北幸,有大功于国。”
“此等功绩,应当载入竹帛,传之万世,永垂不朽。”
杨奉和韩暹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面面相觑。
刘备这番话,正中杨奉和韩遥的心坎。
杨奉和韩暹虽是白波賊出身,但他们参与护驾,确实是事实。
当年董卓乱政,天子颠沛流离。
杨奉和韩暹率白波军护驾,一路北上,历尽艰辛。
这份功劳,朝廷虽然没有明说,但确实是有目共睹的。
然而,尽管他们立下了护驾之功,天下诸侯却依然不承认他们。
在他们眼中,杨奉和师遥始终是賊寇,始终是异类。
他们想要洗白身份,想要融入士人阶级,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袁术接纳他们,也不过是看中了他们的兵马,把他们当作工具罢了。
如今,刘备主动承认他们的功绩,承认他们是功臣。
这无异于给了他们一个梦寐以求的身份认同。
果然,杨奉和韩暹听了刘备的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使君.......使君当真如此认为?”
刘备转过身来,看着二人,正色道:
“备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二位将军有功于国,天下皆知。”
“备岂敢抹杀?”
他顿了顿,又道:
“今袁术反叛,僭号之心,路人皆知。”
“二位将军本是大汉功臣,为何要助纣为虐,与反贼一同来攻打我?”
杨奉和韩暹听了,面有愧色,低下头去。
刘备继续道:
“我诸侯盟军,当年起兵讨董,本有大功于社稷。”
“我与二位将军,都是功臣之后。”
“如今袁术逆天而行,我等正可联手,共同讨伐他。”
他走到杨奉和韩暹面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二人,一字一句道:
“为国家除害,为天下建功,此乃大丈夫之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二位将军,可愿与我共图之?”
杨奉和韩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决然。
杨奉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
“使君!未将愿从命!未将愿随使君讨伐袁术,以前罪!”
韩遥也跟着跪下,叩首道:
“末将亦愿从命!使君但有差遣,未将万死不辞!”
刘备连忙扶起二人,笑道:
“二位将军请起。”
“既如此,备便与二位将军约定了。”
杨奉道:“使君请讲。”
刘备道:
“待备大军进攻袁术之时,二位将军可旧部,在阵前倒戈,与我军夹击袁军。”
“若能成功,备当奏明朝廷,为二位将军请功。”
杨奉道:“使君放心,来将等必不负所托。”
他想了想,又道:“末将有一计,可使使君轻易破敌。”
刘备道:“愿闻其详。”
杨奉道:“张勋乃袁术帐下大将,为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末将等若回到营中,张勋必不怀疑。”
“待使君大军进至距张勋营百步之时,未将等便一同倒戈。”
“再与使君前后夹击,管教张勋插翅难飞!”
刘备听了,大喜过望,道:
“此计妙!就依二位将军所言。”
杨奉又道:“只是未将等所部兵马,如今尚在营中。”
“使君若肯放末将等回去,末将等自当约束部众,以待使君号令。”
刘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
“好!备便放二位将军回去。”
“二位将军所部兵马,也一并放还。”
杨奉和韩暹大喜,连连叩首谢恩。
刘备又道:“还有一事,备要告知二位将军。”
杨奉道:“使君请讲。”
刘备道:“待打败袁术军队之后,将军中钱粮,全部赏与二位将军,以酬二位将军之功。”
杨奉和韩暹听了,更是喜出望外。
他们原本以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没想到刘备不仅放他们回去。
还许诺将缴获的钱粮全部赏给他们。
这等恩遇,简直闻所未闻。
杨奉激动得浑身发抖,颤声道:
“使君大恩大德,末将等没齿难忘!”
“末将等回去之后,必当整頓兵马,以待使君号令。”
“使君但有所命,未将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备微微一笑,道:
“好!二位将军且回去,休要多言。”
“待备大军到时,便是二位将军建功立业之时。”
当下,刘备命人设宴款待杨奉和韩暹。
酒过三巡,杨奉和韩遥起身告辞,带着自己的部众,离开了刘备大营。
杨奉和韩遥走后,张飞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屁股从座位上弹起来,瞪大了环眼,大嗓门震得帐中嗡嗡作响:
“兄长!俺好不容易把那韩抓来,如何使这般放了?”
“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张飞的面色涨得通红,显然心中十分不忿。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孙羽却哈哈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张飞见孙羽发笑,更是恼怒,道:
“孙郎!你笑什么!他说的难道不对么?”
孙羽止住笑声,摇头道:
“益德将军,放此二人,如放两只野鸭而已,何足挂齿?”
张飞一怔,道:“野鸭?”
孙羽道:“正是。”
“杨奉,韩暹,不过见利忘义之徒。”
“今日放之,明日可擒;明日放之,后日可擒。”
“此等人物,何足为虑?”
他顿了顿,又道:
“眼下能击败袁术,方是正理。”
“若能借杨奉,韩暹之力,大破袁军。”
“便是放他一千个杨奉,又有何妨?”
张飞听了,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忿,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呼了一声,坐回座位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刘备这才开口,正色道:
“益德,飞卿之言有理。”
“吾不喜破杨奉、韩暹,吾喜得公明也!”
他转向徐晃,笑道:
“公明,得你一人,胜过十个杨奉,百个韩暹!”
徐晃坐在下首,一直静静地听着。
他听到刘备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
他本是贼寇出身,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无法改变。
他跟随杨奉多年,杨奉虽对他不薄,却从未像刘备这样,将他当作真正的人才来看待。
如今,刘备不仅对他委以重任,还当着众人的面。
说出“得你一人,胜过十个杨奉”这样的话来。
这份知遇之恩,让徐晃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是假公明,你才是真正的公明哥哥啊。
徐晃站起身来,走到帐中。
面向刘备,单膝跪地,拱手道:
“使君!晃本微末之人,出身草莽,蒙使君不弃,委以重任。”
“使君之恩,晃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愿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进发出来的。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不必如此。
“日后共事,便是兄弟。”
“来,坐下说话。”
徐晃谢恩,回到座位上。
关羽却忍不住开口说道:
“杨奉、韩暹二人,弟观之,乃是无信之人。”
“今日虽降,来日未必不叛。”
“兄长只恐未必可用。”
刘备听了,沉吟片刻,看向孙羽。
孙羽微微一笑,道:
“云长将军之言,固然有理。然羽以为,此二人必为我所用也。”
关羽道:“君何以见得?”
孙羽道:
“云长将军可曾听过一句话?”
关羽道:
“何话?”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帐中,负手而立,缓缓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转过身,看着关羽,继续道:
“杨奉,韩暹,本是白波賊寇。。
“他们投奔袁术,是为了什么?为利也。”
“袁术给他们粮草军资,给他们官职位,他们便为袁术卖命。”
“如今,他们归顺我军,又是为了什么?亦为利也。”
“明公给他们钱粮,给他们正统之名,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自然便为我军所用。”
孙羽顿了顿,又道:
“况且,杨奉,韩暹在袁术帐下,不过是客将而已,处处受人白眼。”
“袁术虽用其力,却不信其心。”
“如今明公待之以诚,许之以利,此二人焉有不尽心之理?”
一般来讲,底层出身的人,眼界都很低。
容易被眼前的事务、利益所迷惑。
这不是歧视底层人,而是受外界环境因素所影响的。
有这样一个说法,
说富人家的孩子与穷人家的孩子犯了一个错误,两人当中有一个人说谎了。
那么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会觉得谁说谎概率更高。
据统计,穷人家孩子的说谎概率远比富人家的孩子要高得多。
因为穷人孩子,他承担不起说出真相后的后果。
这就是现实。
大环境决定人的性格、底色,眼界。
孙羽两世为人,非常了解杨奉、韩暹这种利字当头的脾性。
所以才敢有此笃定。
关羽听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
“飞卿之言,倒也有理。”
“只是,这二人终究是无信之人,兄长还需多加提防。”
刘备道:“云长放心,备自有计较。”
当下,众人又商议了一番军务,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刘备便下令全军拔营,向南进发。
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行进在旷野之中。
大军行了两日,前锋探马来报,说前方已到袁术大将张勋大营所在。
张勋的大营扎在一处平原之上,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人马众多、森严。
刘备勒住马,眺望前方,
但见远处烟尘滚滚,显然张勋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调兵遣将。
当下,刘备按照计划。
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进攻。
不多时,对面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排开阵势,迎面而来。
中军一面大燾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
张勋身后,李丰,梁纲,乐就等将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再往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袁军士卒。
刀枪如林,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刘备勒马阵前,眺望对面,但见袁军人马众多,声势浩大,少说也有两三万人。
他心中暗暗盘算,自己这边虽有一万五千人,但袁军兵力明显占优。
若正面硬拼,未必能胜。
不过,想到杨奉,韩已经在袁军营中,刘备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正在这时,对面张勋纵马出阵,大喝道:
“大耳贼!汝不过织席販履之徒,侥幸得徐州,便敢抗拒天兵?”
“识相的,速速下马归降,后将军或可饶你一命!”
刘备冷笑一声,却不答话。
张飞在旁听了,勃然大怒,拍马就要冲出。
刘备一把拉住他的马细,低声道:
“益德,休要急躁。”
“待会儿有你杀的。”
张飞哼了一声,强忍住怒气,勒住马。
刘备转过身,对身旁的曹操道
“孟德兄,可以进兵了。”
曹操点了点头,挥剑下令:“擂鼓!进兵!”
战鼓雷动,声震四野。
刘备大军缓缓前进,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前排是刀盾兵,中间是长枪兵,两翼是弓弩手,最后是骑兵。
对面张勋见刘备军前进,也下令擂鼓迎战。
袁军阵中,鼓声大震,号角齐鸣。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两军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就在两军相距不过百步之时,忽然,袁军阵中一阵大乱。
只见袁军左翼,一面大纛旗猛地倒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写着“杨”字的大旗。
杨奉骑在马上,手持长枪,大喝道:
“奉使君之命,讨伐逆贼袁术!”
“将士们,随我倒戈!”
与此同时,袁军右翼也是一阵骚动。
韩暹率部倒戈,大喝道:
“刘使君仁德,天下归心!”
“我等愿弃暗投明,随刘使君贼!”
杨奉、韩暹的部队,约有数千人,原本就在袁军两翼。
此刻突然倒戈,顿时打乱了袁军的阵型。
袁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杨奉、韩暹的部队从两翼冲杀,顿时阵脚大乱。
张勋大惊失色,回头望去,只见左右两翼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自己的军队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咬牙切齿,骂道:
“杨奉,韩暹!匹夫!安敢如此!”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见杨奉、韩暹倒戈,心中大喜,挥剑高呼:
“全军出击!”
鼓声骤然转急,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刘备大军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袁军。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刀挥舞,杀入袁军阵中。
刀光所过之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张飞也不甘示弱,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海,左挑右刺,杀得袁军人仰马翻。
他一边厮杀,一边大喝道:
“燕人张益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曹操率兖州军从右翼杀入。
夏侯渊,曹洪等将奋勇争先,锐不可当。
徐晃率自己的旧部,从左翼杀入。
他手持大斧,所向披靡,一连斩杀了数名袁军将领。
刘备亲自率领中军,冲锋陷阵。
五路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入,将袁军团团围住。
袁军本就因为杨奉、韩暹的倒戈而阵脚大乱,
此刻又被刘备大军四面围攻,顿时溃不成军。
张勋拼死抵抗,却哪里挡得住?
他身边士卒越来越少,身边的将领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丰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梁纲被张飞一矛刺穿了胸膛。
乐就被徐晃一斧劈落马下。
十员大将,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全部被斩杀殆尽。
张勋见大势已去,拨马便走。
然而,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夏侯渊一枪刺中后背。
翻身落马,被乱军践踏而死。
桥蕤见势不妙,想要突围。
却被曹仁、曹洪两将拦住。
桥蕤拼死力战,终因寡不敌众,被生擒活捉。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袁军士卒的尸体堆积如山,受伤的马匹在地上哀鸣,刀枪剑戟散落一地。
寒风呼啸,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落在遍地的鲜血上,很快便化成了红色的水珠。
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袁军士卒,拼命地向南奔逃。
丢盔弃甲,狼狽不堪。
更惨的是那些掉进水里的。
下邳南境有一条小河,虽然不是太宽,但河水冰冷刺骨。
袁军溃兵争相渡河,互相践踏,纷纷落水。
那些不会水的,在水中拼命挣扎,很快就沉了下去。
那些会水的,也被冰冷的河水冻得浑身僵硬,游不到对岸便沉了下去。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尸体和兵器,一片凄惨的景象。
此役,刘备大军斩首数千级,俘虏数千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袁术大将李丰、梁纲、乐就等十将皆被斩杀,桥蕤被生擒。
袁术的数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此战,刘备军大获全胜!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