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强,你看你像不像一条狗?”
“我当着你老婆的面,都快把你砸死了,结果她却一点都不心疼。”
“啧啧啧,做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贺强深吸了一口气,并未理会许云帆。
电击后遗症还在,两条腿像灌了铅,但也差不多能动了。
他用力晃晃脑袋,让自己意识清醒一些。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包厢。
包厢顶角,天花板拐角处,一个半圆形的摄像头正对着整个包厢。
指示灯暗红色的,隔几秒闪一下,工作正常。
还有白凤仙的手机,正在录像。
够了。
条件适合。
他再次吸气,缓缓伸手摸向脚边的酒瓶断茬。
“哈哈哈,三花聚顶来喽!”
许云帆此时已站直身体,抬起手里的酒瓶子往贺强头上砸。
“我聚你祖宗——!”
贺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咬牙向前冲。
他的身体被电击消耗了大半力气,但这一扑用的是体重。
他整个人像一块砸出去的石头,左手推开了许云帆砸下来的酒瓶,右手反握着酒瓶断茬,用尽全力往前一戳。
“噗。”
一声轻响。
不重,但足够清晰。
整个包厢的空气像被抽走了,瞬间鸦雀无声。
许云帆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举着酒瓶的手停在最高点,再也没有落下去。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嘴巴张开了一半,却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人。
但他们身体贴得太近了,近到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疯狗拳,懂了么?”
贺强靠在许云帆耳边,缓缓说完话,然后,退开。
他退后的速度很慢。
而他的右手,还一直握着那截酒瓶断茬。
他退了好几步,直到右手都拉直了,这才缓缓松开。
然后那个酒瓶断茬,就那么稳稳地插在许云帆的心口位置,并未掉下来。
白衬衫周围的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出红色。
许云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酒瓶断茬。
他的嘴巴张了几下,想说话,但喉咙里涌上来的是血。
暗红色的、带着泡沫的、从他嘴角流出来……
“你……”
许云帆看着贺强,一脸不敢置信模样。
贺强嘴角带着冷笑。
冷嫣然被他绑定成攻略对象,不能打不能碰。
可你许云帆又算个什么东西?
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是吧?
那这次就让你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老子的疯狗拳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直戳心窝的一刀,十年的功力,滋味如何?
“贺……强……”
许云帆最后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身体就晃了晃,然后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咕咚”一声响。
许云帆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最先叫出来的是易楚红。
她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腿弯撞在矮桌上,踉跄着要倒。
白凤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攥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但她毕竟是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该干什么。
她低头拨号,想要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次都没戳中。
萧明鸾捂着胸口,面色煞白,身体在沙发上不停往后趔趄,似乎面前盘着一条毒蛇。
冷嫣然手里的红酒洒了大半杯,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手背滴在裙摆上。
但她没动,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沙发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嘴唇翕动了两下,却发不出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