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街指挥所,地下二层B区。”老头忽然抬手指向巷子深处,“通风管道检修口在消防栓后面,用磁力钻开三秒就行。但里面守着六个穿防弹背心的‘黑块’,每人配两支MP5K,弹匣全是穿甲弹。”
弗兰克瑟突然抬手:“等等。你给我们情报,图什么?”
老头从马靴内侧抽出一把折叠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幽蓝:“图你们活着回来,然后告诉外昂——”他手腕一翻,匕首刺入自己左手掌心,鲜血顺着刀柄纹路蜿蜒而下,“告诉他,沃洛佳的血还没凉透,但他的刀……”他猛地拔出匕首,血珠溅在推土机枪管上,“得先砍断自己人的脊椎,才能真正劈开美国的喉咙。”
推土机怔怔看着那抹鲜红滴落,在积雪上洇开妖冶的梅。
“现在,”老头甩掉匕首上血珠,重新扣好风衣纽扣,“要不要跟我走?还是继续在这儿数我的睫毛有多少根?”
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SWAT装甲车探照灯扫过巷壁,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即将绞杀猎物的蟒蛇。
弗兰克瑟看了眼怀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忽然抬脚踩碎地上一枚弹壳,金属碎片扎进掌心也不皱眉:“第七街的通风口,检修梯是焊死的。”
“那正好。”老头咧嘴一笑,露出犬齿上一颗金牙,“你负责踹开它,我负责在你们进去前,把楼上那两个用热成像仪盯梢的‘黑块’变成尸体。”
推土机猛地抬头,这才发现二楼防火梯阴影里,两个黑影正架着红外瞄准镜。
“操!”他翻身扑向墙角,同时听见三声极轻微的“噗嗤”——像熟透的番茄坠地。
楼上两人应声栽倒,后颈各插着一根淬蓝的缝衣针。
老头拍了拍手套,弯腰拾起地上半截燃烧瓶残骸,玻璃碴子在掌心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走吧,士兵。你们的外昂警官还在等系统结算积分,而我……”他舔掉指尖血珠,舌尖泛起铁锈味,“得赶在天亮前,把东区变电站的变压器图纸交给他。”
推土机最后看了眼巷口。那里,西雅图的夜空正被北区燃起的火焰染成病态的橘红。而更远处,斯特林别墅方向,暖黄灯光透过落地窗,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光晕。
他忽然明白外昂为什么总在深夜独自擦拭那把格洛克——枪管上每一处刮痕,都是他亲手为这个国家刻下的墓志铭。
“带路。”推土机把CQBR扛上肩,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屋檐积雪,“这次我数你的心跳。”
老头转身时,风衣下摆掠过血泊,像一面无声展开的红旗。
巷子深处,黑暗浓稠如墨。但他们脚下踩着的,已是美国心脏地带第一块被撬松的基石。
而在十五公里外的斯特林别墅,主卧大床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克洛伊骑在外昂腰腹间,酒红色睡袍滑至胸口,汗湿的金发贴在锁骨凹陷处。她俯身咬住外昂耳垂,舌尖扫过那道陈年弹痕:“听说北区第七街要塌?”
外昂单手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按在她尾椎骨上,指腹摩挲着黑色蕾丝内裤边缘:“塌得越彻底,重建图纸才越干净。”
米娅蜷在床尾,脖颈项圈铃铛随着呼吸轻颤。她盯着天花板吊灯上晃动的槲寄生,忽然开口:“第七街地下停车场,七辆货车的C4引信……是用你的虹膜解锁的吧?”
外昂喉结滚动,没否认。
“那你刚才在楼下客厅,故意说漏嘴‘北区情况暂时含糊’——”米娅抬起眼,死鱼眼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是为了让沃洛佳听见?”
克洛伊突然笑出声,指甲掐进外昂肩膀:“原来老大早就在等那只老狐狸送上门?”
外昂终于松开米娅的颈项,任由克洛伊的睡袍彻底滑落。他坐起身,赤裸的脊背肌肉在灯光下绷出刀锋般的线条,窗外雪光映亮肩胛骨间那枚褪色的蓝色刺青——基辅玫瑰。
“不是等他。”外昂抓起床头柜上的战术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第七街实时热成像图。六个红点正从B区通道撤离,而通风口检修梯的金属应力数据,正以0.3秒/帧的速度疯狂刷新。
“是让他亲眼看见——”外昂指尖划过屏幕,将某个闪烁的红点框选放大,“当我把刀递给朋友时,从来不会收回刀鞘。”
别墅外,西雅图的雪越下越密。纷扬的白色覆盖了街道上未干的血迹,也悄然掩埋了所有即将爆发的雷霆。
而黎明,将在第一批救护车的鸣笛声中,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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