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刘明沉声开口,唤来身边亲信护卫。
“速去徐记客栈,传我命令,让徐开即刻前来相府见我,我有要事与他商谈!”
“是,大人!”
护卫领命,快步离去。
刘明立于原地,心中细细盘算措辞与计谋。
徐开的城府颇深,绝非易与之辈,今日若是试探失败,没能诈出隐秘,以他的精明必然心生警惕彻底设防。
届时他察觉到危机,只会更加依附赵乾和张伍二人,彻底倒向另外两大权臣,反倒为他人做嫁衣,凭空增添无数麻烦。
半个时辰后,前去传召的护卫匆匆折返复命。
“回禀大人,徐开并不在徐记客栈之中。”
“不在?”
刘明脸上瞬间掠过一抹诧异,眉头紧紧皱起,沉声追问:
“你可曾留下口信,让他归来后即刻前来见我?”
“属下已然告知客栈掌柜,掌柜应允定会如实转告。”
“罢了,你退下吧。”
刘明按捺心绪,从正午等到入夜,又从入夜熬至深夜,始终不见徐开登门。
漫长等待无果,他心中怒火渐盛极为不悦。
“放肆!区区一介商贾,成名之后便如此狂妄自大,竟敢不将本相放在眼中!”
在刘明看来,徐开这是仗着声名鼎盛人脉广阔,已然自负骄纵刻意怠慢,轻视于他。
次日一早,刘明再度派遣手下前去传召,态度强硬。
可手下归来带回的消息,却让他神色一凝。
“回禀大人,听闻金陵徐家故里突发重大变故,徐开昨日下午便已仓促出城返乡,客栈掌柜也是在他走后方才得知消息,可见其行程极为仓促”
“回金陵郡城了?”
刘明眼中满是狐疑,反复斟酌思量。
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自己打算动手拿捏他的关键时刻仓促离城,未免太过凑巧。
莫非徐开是刻意躲避自己?
若是徐开早已暗中投靠赵乾,的确有底气这般行事,明面上有权臣庇护,自己的确不好公然动手,只能暗中筹谋。
可若是未曾投靠任何一方,以徐开的精明世故,绝不会做出这般刻意得罪他的鲁莽举动。
一时间,刘明也无法判定对方是真遇急事,还是刻意避祸抽身。
但不管如何,他此番拿捏徐开掌控货源的计划,已然彻底落空。
不过徐开在都城经营得风生水起,产业规模庞大绝不可能轻易舍弃,迟早会再度返回都城。
心念至此,刘明即刻下定决心,暗中派人赶赴金陵郡城全力探查虚实,深挖他的底细。
只要查实徐开勾结乱军的实证,攥住致命把柄,届时就算赵乾和张伍有心庇护,也无力回天。
甚至那二人会为了撇清关系,也会顺势落井下石,三人联手瓜分徐开毕生打拼的所有产业与财富。
而徐开本人,全然不知自己凭一己果决提前抽身,硬生生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若是滞留都城,直面左丞相刘明的蓄意发难,以他的身份根基根本难以抗衡。
事发之后,他唯有两条死路可选,要么束手就擒受制于人,沦为权臣敛财的工具,要么被迫投靠赵乾或张伍,沦为棋子用来对抗刘明。
无论何种选择,最终都是身不由己后患无穷,绝无好下场可言。
与此同时,千里路途之外。
李逸率领一众墨家众人辞别汴州,一路辗转奔赴秦州前往金陵郡城。
队伍人数众多,老弱妇孺混杂,行进速度迟缓,途中时常需要停下休整安顿众人,赶路效率极低。
李逸甚至忍不住生出先行离去的念头,让众人自行赶路前往大荒村。
偏偏这一路匪患猖獗,庞大绵长的车队行进在山野官道,在各路山匪流寇眼中,根本不是需要忌惮的队伍,而是一头唾手可得的肥羊,哪怕无法尽数劫掠,也能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因临时改道前往金陵郡城,整条行进路线尽数变更,队伍需横穿衡州途经凉州,最终切入秦州地界,抵达金陵郡城周边。
路线一改,此前李逸来时在沿途各留下的威慑力彻底失效。
山野匪寇无所忌惮,几乎三五日便会遭遇一波拦路劫掠之徒,屡屡滋扰,惹人恼怒。
每一次遇匪,李逸皆是独身出击,以一己之力包围数十乃至上百匪众,泄愤式的尽数灭杀,不留一人。
一人追剿数百匪寇杀得贼人四散奔逃,尸横遍野的震撼场面,让一众墨家门人瞠目结舌。
李逸容貌平平,却不曾想其武学造诣恐怖如斯,当真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世勇武,心中敬佩之意愈发浓烈。
赶路休整间隙,墨节瑾依偎在李逸怀中,笑意盈盈地轻声安抚:
“夫君,这一路辛苦,让你受委屈了。”
李逸微微摇头,无奈轻叹一声:
“罢了,既然已然动身出行,便不多计较了,反正今年入冬大雪封路前是回不去了,早点晚点又何妨。”
他们从大荒村奔赴汴州,路途不过三月光景,可自汴州出发,一路辗转颠簸。足足行走四月有余,方才堪堪抵达秦州地界,临近金陵郡城。
此时秦州已然入冬寒气刺骨,金陵郡城周边山野皆覆上一层薄雪。所幸积雪不深路面未封,尚且不影响队伍通行赶路。
待浩荡队伍终于抵达金陵郡城城下,李逸上前和守城兵卒表明身份,直言要寻徐家人。
守城兵卒听闻徐家名号,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入城通传,未曾刻意刁难半分。
仅此一点,便足以看出徐家在金陵郡城的超然地位与赫赫声势。
可当城中闻讯之人匆匆出城迎接。现身眼前的那一刻,李逸脸上瞬间露出浓浓的诧异之色,竟然是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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