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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谍战代号:申公豹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叛徒危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叛徒危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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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

委座官邸,接待室。

戴笠端着热茶,心乱如麻。

以前,他是有直接觐见委座资格的,然而自从军统在上沪损兵折将,颜面尽损后这种待遇就没了。

戴笠很清楚,这是委座的敲打。

...

盛一鸣脸上的谄笑僵了半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两千美金?他手指在裤缝边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几乎戳破皮肉——这数目比他预想的翻了十倍,可话已出口,退无可退。他咬牙点头:“成!王主任爽快,您说多少就多少。”

余爱贞没应声,只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在随身记事本上划拉几笔,撕下一页纸推过去:“签个字,白纸黑字,按手印。今夜十点前,你人必须回来。我派车送你,车上有监听器,你喘气声大点我都听得见。”

盛一鸣盯着那张纸,墨迹未干,字迹锋利如刀:“兹确认,本人盛一鸣自愿于1943年7月18日晚九时至次日凌晨五时离所探亲,期间一切行为后果自负,若逾期未归,即视为畏罪潜逃,由76号全权处置。”落款处空着,只有一行小字:见证人——余爱贞。

他指尖发颤,却仍笑着抓起笔:“王主任办事,滴水不漏。”笔尖悬停片刻,终于落下名字。墨水洇开一小团,像血。他右手食指蘸了唾沫,在名字旁重重按下一枚湿漉漉的红印,指纹边缘微微模糊,仿佛一只濒死虫子挣扎爬过的痕迹。

余爱贞收好纸页,抬眼道:“老刘,去把车备好。再让食堂蒸两笼包子,给他路上垫肚子。”

盛一鸣一愣:“包子?”

“饿着肚子办事,脑子不清醒。”余爱贞起身,顺手将桌上半包烟推到他面前,“抽吧,趁热。”

他接过烟盒,手指蹭过余爱贞手背,冰凉滑腻。他心头一跳,刚要开口,余爱贞已转身朝门外走,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像倒计时的鼓点。盛一鸣猛吸一口烟,辛辣直冲脑门,呛得他眼角沁出泪花——不是被烟熏的,是怕的。他忽然意识到,这顿包子、这支烟、这张纸,全是饵。饵太香,香得他不得不张嘴。可吞下去之后,钩子在哪?

车停在铁门外,是辆深灰色福特,后座铺着崭新蓝绒垫。司机戴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青灰下巴。盛一鸣钻进去,屁股刚沾垫子,司机便发动引擎。车窗玻璃厚而泛黄,隔绝了外面灼热空气,却隔不住车内弥漫的皮革与机油混合的冷腥味。他攥紧烟盒,指节发白,目光扫过前挡风玻璃右下角——一枚铜制小圆镜,镜面斜斜朝向后座,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

车子驶过外滩,霓虹灯影在车窗上流淌成一片片破碎的红绿光斑。盛一鸣侧头望向窗外,黄浦江上轮船汽笛呜咽,江风裹挟着咸腥扑进车厢,他却觉得闷得窒息。他摸出怀表,铜壳冰凉,表针正指向八点四十七分。还有十三分钟,就能见到她。

他闭上眼,眼前浮出苏曼青的模样——旗袍领口绣着淡青藤蔓,鬓角别一朵素白栀子,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她不知道他被抓,更不知他此刻正坐在这辆通往地狱的车上。他答应过她,这次回来就娶她,带她去香港,买一栋带花园的小楼。可如今,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知道。

“停车!”他突然喊。

司机没答话,油门反而轻踩一下,车速略增。

盛一鸣胸口一滞,猛地伸手拍打前座靠背:“我说停车!我要下车!”

后视镜里,司机嘴角微微抽动,没回头,只从衣袋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汗津津的脖颈。

盛一鸣喉咙发干,手伸向车门把手——纹丝不动。他这才发现,门锁早已落下,金属扣在暗处泛着幽微青光。他颓然瘫回座位,额头抵住冰凉玻璃,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车窗外,百乐门霓虹招牌一闪而过,“夜上海”三个字猩红刺目,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九点整,车停在静安寺路一条窄巷口。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煤油灯在风里晃,灯下是扇褪色朱漆门,门环铸成莲花状,莲瓣边缘已磨得发亮。盛一鸣跳下车,脚跟落地时踉跄一步,差点跪倒。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三长两短,节奏熟稔如心跳。

门开了条缝,苏曼青探出半张脸,烛光映着她苍白的唇。她看见盛一鸣,瞳孔骤然收缩,手忙捂住嘴,眼泪无声滚落。

“青姐……”盛一鸣嗓子沙哑,伸手想碰她脸颊。

苏曼青却猛地后退一步,侧身让开:“进来。”声音轻得像叹息。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八仙桌,两把竹椅,墙上挂幅《寒梅图》,墨色枯瘦。桌上摆着一碟酱瓜、一碗清汤面,面汤浮着几点油星。盛一鸣在桌边坐下,捧起面碗,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大口吞咽,面条滑进喉咙,烫得他眼眶发热。

“他们……没为难你?”苏曼青蹲下身,用袖口替他擦额角汗。

“没。”他含糊应着,筷子搅动面条,却尝不出滋味。

苏曼青的手停在他手腕上,拇指无意识摩挲他腕骨凸起处:“一鸣,你今天……不太对劲。”

盛一鸣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烛光下,她眼底有他读不懂的潮涌。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初遇,她在上海女子中学教国文,他混进课堂听讲,只为多看她一眼。那时她讲《楚辞》,念“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声音清越,窗外玉兰树影婆娑。他当时就想,若此生能娶她,死也甘愿。

“青姐,”他放下筷子,握住她手,“若我……若我明日不能再来,你记得,百乐门后巷第三家绸缎庄,柜底暗格里有张汇丰银行存单,户名是你父亲苏砚卿。密码是……你生日。”

苏曼青指尖一颤,烛火倏忽摇曳,险些熄灭。她抽出手,转身去灶台添水:“面凉了,我给你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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