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冲进去,抓!"
国子监内顿时一阵哀嚎,宽阔的庭院内,依旧残留着许多武周时期的雕梁画栋,时不时有士子狂奔经过,随即被身后如狼似虎的兵卒一脚踹倒,稍有些反抗就是拳打脚踢。
三百多名士子被先后拖出国子监大门,填入囚车之中,顺着街道,不断地往大牢里运输。
杨慎依旧停留在国子监大门外,那些被捕的士子一个个从他跟前经过。
“国子监祭酒祝钦明,受贿参与制科舞弊,抄家灭族,斩立决!”
外面这么多人,现在就杀?
李隆基愣了一下,这时候,一名年轻军将翻身下马,来到李隆基跟前,伸手把祝钦明拽了过去。
赫然是李林甫。
后者没露出半点曾在李隆基手下做事的表情,拎着祝钦明的衣领,让他转身面朝着那些被捕的士子。
李林甫另一只手抽出刀,横过刀刃,当众抹开祝钦明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那些士子之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像是过年时看到同伴被宰杀的鸡。
老僧普寂的袈裟表面溅了许多鲜血,他不然地后退一步,又听杨慎自言自语道:
“前些日子,洛阳城里似乎有人被你们这些寺庙的无尽藏搞到家破人亡,顺便也跟你们算算这笔账。”
“亚圣误会了!”"
那个法号法藏的老僧悚然抬头,喊道:
“我等寺庙之中的无尽藏早已被朝廷明令禁止,就算是有的,也只是....……”
所谓无尽藏,就是寺庙给民间放的高利贷,朝廷之中也不缺聪明人,肯定能看出这里头的蹊跷。
但权贵之所以不许寺庙放贷,是因为他们自个要放;武周时期,武则天亲自敕命普寂主持过几年的无尽藏,实际上就是在给女皇帝管理高利贷。
不过杨慎才不管这些,问道:
“有还是没有?"
三名僧人同时默然。
名义上是不许的,客观上是也许存在的。
权贵给他们自己开口子,也就证明朝廷的禁令形同虚设,很多寺庙仗着上面有人庇护,私底下怎么可能不放贷。
“………………有。”
“三日之内,交出自先帝复位后所有的利钱,交不出来也可以,背着你们的佛去大唐疆土之外传教吧。
算起来,差不多就是三四年的利润。
这笔钱数目至少在三十万贯左右,甚至远超这个数目,拿不出现钱也好办,拿粮食布帛抵债便是。
杨慎微微歪头,伸手指向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西域僧人僧伽,道:
“西方妖僧,敢入中原妖言惑众,诛之!”
稍微年轻一些的僧伽自知求生无望,眼见着那名刀口滴血的军将已经走过来,高声喊道:
“佛有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你是来自未来的凶魔,日后必然会有未来佛将你镇压入地狱,让你永生永世受苦!”
李林甫两拳打得他张不开嘴。
下一刻,西域僧人的脸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啃了一嘴泥,还没来得及挣扎,一截刀刃从后颈穿透而下,将西域僧人钉死在地上。
褒圣侯孔崇基自始自终一直跪着,埋着头,听着耳畔处的哀嚎和惨叫声,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不断把屁股的更高。
这时候,那道如魔鬼般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张守珪。”
“末将在!”
“褒圣侯今日受惊了,你亲自送他一程,不可怠慢。”
“喏!”
下一刻,褒圣侯孔崇基身子一抖,直接吓昏了过去。
“亚圣那边大概还能筹措个几万的钱粮,不过也足以解一时之急了。”
皇帝先前就已经路过了洛阳,李隆基手里的那摊烂事他懒得管,但是钱粮账簿是得过目的,因此知道洛阳那边虽然富庶,一时半会也很难榨出油水来。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那名老将军的肩膀,道:
“薛公,这一仗,朕就看你了。”
“若是能一战攻灭二国精锐,朕,决不吝啬一个王爵!”
薛讷迟疑了一下,道:“彼军虽不如大唐兵马精锐,但数量极多,又是本土作战,恐怕不能一战平之。
皇帝倒是不在意,很是自信道:
“朕已经御驾亲征数次,皆凯旋,这次也不会例外......朕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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