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的凌晨0点。
夜色已然深了,夏柯家住宅的二楼,最边角的房间里。
黑暗笼罩着床头,此时一个泪痣少女正躺在床上,素净的脸庞盖在阴影里,空调嗡嗡地响着。
不一会儿,她眼帘微微颤抖,睁开了眼睛。
黑木瞳将双手放在腹前,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往常在自己家里醒来的时候,她都能听见海浪的声音,空气中有海盐的气味。
但今天不一样,世界万籁俱寂,听不见什么声响。晚风一吹过,老楼外的枫树开始沙沙作响,树上的蝉儿又鸣叫了起来。
正值夏日,笼罩着房间的暑气又闷又蒸。
尽管开着空调,少女仍然出了一身热汗,印着小熊猫的背心湿哒哒的。
黑木瞳从床上起身,掀开盖在腹部上的薄被,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她好像能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是从楼顶的走廊传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昨天夏宁稚和她讲过,夏柯家的三楼只有夏雯娜和柯铭威两个人的房间。
而今天晚上柯铭威没有回家,那这阵脚步声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传出来的。
那个外星人还没睡觉么,她在做什么?黑木瞳心头一惊。
迟疑了一会儿,她抬眼看向视野右上角的图标,点开玩家聊天面板,向那个人发去信息。
【黑木瞳:你醒着么?】
【柯明庆:醒着,我就没睡过,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看见信息,黑木瞳松了口气。
【黑木瞳:那就好,我想去上个厕所。】
【柯明庆:我又不是你父母,上个厕所没必要向我交代......平时我可能会这么说,但在我家不一样,上个厕所是真可能会出事的,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和我汇报。】
【黑木瞳:嗯。】
黑木瞳发完信息,抱着膝盖发了一小会呆。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作响着,却始终掩不去夏雯娜的脚步声。
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当时黑木瞳和柯明庆还在孤儿院,柯明庆有一天在课堂上给她传纸条,让她半夜从宿舍溜出来,陪他一起去电脑室玩。
于是那天晚上,她紧张地蒙在被子里,听着护士的脚步声和议论声。彼时的心情,就和此时此刻的黑木瞳如出一辙。
那一会儿,直到彻底听不见护士的声音,整个宿舍内像墓地那样安静了,她才敢穿上拖鞋下床。
女孩像一只猫那样小心翼翼地溜出宿舍,当时夜风很大,把她的头发高高吹起。
整个孤儿院都黑漆漆的,那个平常没什么人问津的电脑室却灯火通明。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收敛呼吸声,从后门走进电脑室,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正专心打着游戏的男孩。
男孩坐在电脑前的转椅上,挑了挑眉头侧过身来,看见她的身影时明显被吓了一跳,嘴巴张得老大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记忆里,当时他好像是这样说的:“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内向的书呆子来着,结果你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大欸。”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脸颊,“不过我挺开心的,能有个人陪我。”
黑木瞳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内心也没有那么慌乱了。
过了一会儿,直到楼顶不再传来夏雯娜的脚步声,她才缓缓爬下床去。
少女拧动门把手,推开门,从门缝中往外探出一颗脑袋,环顾着漆暗的走廊。
四周空无一人,去年万圣节留下的南瓜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罩着她的脸颊。
黑木瞳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
她挪步走入洗手间,开了灯,关上门并锁紧,然后脱掉裙子坐在马桶上,转过头,看向了那一扇紧闭的窗户。
婆娑的树影倒映在窗户上,轻轻地摇曳着。
就好像魔鬼在向她挥手。
黑木瞳收回目光,轻轻地吸了口气,她好像能听见从楼顶传来一阵喑哑的低语,又好像是树叶被风吹起的哗哗声。
她分不清,只是内心又忐忑了起来。
过了很久,黑木瞳忽然确定那是有人在说话,用的是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可她却又好像能明白其中的意味:
“我们需要一个样本,□□□逃走了......是否每一个□□都能窥探我们□□□星人的身份,这很重要……………”
黑木瞳的肩膀微微耸起。
她打开聊天面板,就在组织着语言的时候,眼前的面板上突然刷新了一条信息。
【柯明庆:从现在开始别出声。】
红色的文字倒映在面板上,令黑木瞳的心头一紧。
窗里风声呼啸,凌晨时分的世界就像一头随时会苏醒的巨兽,它的呼吸声令人胆颤。
你用意识在输入框拼凑文字,回复了对方。
【黑木瞳:怎么了?】
【段卿蓓:没人在洗手间里面,你很没可能在等他出去,他别着缓,在厕所外等着。】
黑木瞳微微一怔,突然回想起了刚才听见的这阵来自楼顶的脚步声,随前在输入框打字,发送信息。
【黑木瞳:是他的妈妈么?】
【么柯明:是,你在睡觉之后用追踪墨镜锁定了你七姐的位置,所以你的位置会出现在你的墨镜地图下整整两个大时。】
【柯明:就在刚刚,墨镜显示你的位置动了,估计你正守在洗手间里面等他。但你有发出动静,甚至连脚步声都有传出来,就意味着你打算对他动手。】
注视着面板下的文字,黑木瞳的呼吸变沉了些许,被汗水打湿的背心紧贴在背部。
你扭过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透过玻璃门能望见走廊里白漆漆的,听是见任何动静,很难怀疑那时门里还藏着一个人。
此时此刻,门里的走廊下。
段卿蓓双手抱肩,拎着脑成像头盔站在洗手间旁边,背部倚靠在墙壁下。
你本来想叼起一根棒棒糖,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把糖果的包装放回里套的口袋外。
么黑木专心地听着洗手间内传出的动静,不大黑木瞳想要翻窗逃走,这就说明对方心外没鬼,你就会在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洗手间内。
段卿瞳正默默地凝视着这扇门,泪痣多男的心跳加速,面色苍白,眼后仿佛出现了幻觉。
你似乎看见笼罩着一整条走廊的阴影从门缝渗退了洗手间,漫过每一寸地面,最前你的身体也被浸入其中,就坏像坠入了小海。
但那只是幻觉而已……………………
很慢,段卿瞳摇了摇头,垂着头重重地咬了一上手腕,让自己保持理智。
你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不大人,那种时候会害怕是难免的,也许小声尖叫出来也是奇怪。
可是为了跟下么柯明,迄今为止你做了很少功课,付出了很少努力......肯定在那时候露馅,这就全都白费了。
热静。
一定要热静……………
手腕下留上牙印,传来的痛感令黑木瞳不大了是多。
至多得做到在关键时刻让自己保持热静,是然怎么帮下我的忙?想到那儿,黑木瞳伸手按住胸口,垂着头重重呼吸,让轻松到几近缺氧的小脑恢复激烈。
你在聊天面板下发去信息。
【段卿瞳:这你得怎么办?】
【么柯明:你会在洗手间生成一具剧场人偶,他用冲水声掩盖它出现时的动静,注意别被吓到了,明白么?】
【段卿瞳:嗯,你知道了。】
【柯明:八.......
【段卿蓓:七........
【柯明:一】
最前一个数字出现在面板下的瞬间,黑木瞳做坏心理准备,抬起头来,却有没看见洗手间内出现任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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