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AM
内森换好衣服,走进了急诊区。
接下来是第二项测试,这家医院的临床水平。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恩每一次接诊。
这个年轻人和他在急诊科的节奏完全不同。
林恩的第一步永远是检查:
触诊也好,听诊也罢,他总是用各种方式进行最快的判定,然后才决定开不开检查项目。
这和美利坚绝大多数的急诊科完全相反。
他们的标准流程是别管有的没的,先开一套检查。
等结果出来以后再做判断,好处是不容易漏诊,但坏处也显而易见——慢。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有责任到自己头上。
但林恩习惯先用自己的手或者是别的什么做出判断。
然后再用最少的步骤去验证结果。
4分钟,他完成了一个舟骨骨折诊断。
然后他又用3分钟鉴别了一个膝关节积液的来源。
内森知道,这是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
整个上午,内森一边接诊,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整个急诊中心。
一次次亲眼见识到林恩的医术,他终于在第二项上打了个勾,看来这个医疗英雄不是徒有虚名。
就在快午休的时候,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推门进来,接着一个50多岁的女人。
“我妈胸口疼了一早上了。”
前台护士把他们引到候诊区,但根据分诊,他母亲情况不算最高优先级,和她相同优先级的还有3个病人在等待。
10分钟后,这个健壮的男人站了起来。
“我妈都疼成这样了,你们让她坐在这等?”
护士走了过去:
“先生,我们严格根据分诊制进行的,您母亲的情况并不算危急。”
“他胸口疼,你听不懂吗?万一是心脏病怎么办?你们这里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嗓门很大。
内森在急诊科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次这种毛躁的病人。
在他的急诊科,这种场面平均每个班次都会发生2~3次。
接下来的情况一般都是保安出现,行政主管出现,然后优先安排这个病人,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然后或许会有人事部约相关人员谈话,问他有没有考虑过“更及时的沟通”。
这也是内森总被投诉的原因。
他在医院的态度并不算差,但他总以处理病人的病情为最高优先级,没有时间去安抚等候区里焦急的家属。
那个男人嗓门又变得更大了:“你们到底看不看病啊?再不看我就要投诉了……………”
“嘿!”
货运区里,一个穿工装的黑人突然朝他瞪了一眼。
“坐下!别在这儿烦人。”
见状,男人转过头去,“你他妈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林恩医生在忙,轮到你的时候,他自然就会看。”
“我妈......”
“你妈你妈,你就知道你妈,就好像谁没妈一样。”一旁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插了进来。
“你看看,刚才那个是被抬着进来的,你妈还能走着进来,你说说该先看谁?”
角落一个等了一阵的老头也跟着补了一句:“不想等就滚去别的医院,让你排上4个钟头,等你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多好了。”
看着无数人凝视的目光。
健壮的男人选择默默坐下,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事实,去别的医院,情况只会更坏。
整个过程中,林恩没有看这边一眼。
继续着手上的工作,缝合、剪线、贴敷料,叫下一个病人。
内森,这还是第一次见有病人主动站出来替医生说话。
但对病人来说,他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医疗环境。
在希望急救站出现之前,这个社区没有任何医疗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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