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临时有事加班,字数少一点哈。
下午五点。
刑侦处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
大案初期的走访是最磨人的,东奔西跑一整天,磨破了嘴皮子,走疼了脚底板,往往带回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零碎信息,要等这些零碎积攒到一定的量,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上去,才能慢慢看出门道来。
冯波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他的搪瓷杯。
秦建国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帽已经摘下来了。
李东坐在秦建国身旁,付强、唐建新、老贾以及三个大队的骨干侦查员也都在座,把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人到齐了,开始吧。”冯波朝李东点了点头。
“先汇总消息。”李东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今天大家都在外面跑,信息量估计不小,咱们一条一条,先从人际关系这条线开始。
他望向负责这条线的老贾。
老贾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走访了张华在兴扬的全部亲戚,一共四家。他父母已经过世多年,有一个姐姐住在城南,一个弟弟在外地。姐姐那边我们去了,说姐弟俩平时走动不算频繁,逢年过节会见一
面,关系正常,没有什么矛盾。张华的女儿在省城工作,我们已经跟省城那边联系过了,她得知消息后很悲痛,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预计明天能到。女儿那边的说法是,张华每个月都会给她打一两次电话,从来没在电话里提过自
己遇到什么麻烦或者跟谁结了仇,也没跟她要过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邻居方面,我们今天又扩大了一圈走访范围,一共走了十七户,比昨天兆明他们走的范围更大一些。所有人的评价高度一致,张华这个人脾气好,热心肠、不惹事。他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十来年,没有人
记得他跟谁红过脸。有个邻居老太太说,张华年轻的时候确实游手好闲,但这几年卖梨膏糖之后人踏实了不少,最近几个月气色还比以前好,像是日子过得顺了。”
“气色好?”李东挑了一下眉,“这倒是个新信息。”
“对,我们也觉得有点意思。”老贾点头,“但追问下去,老太太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张华最近脸上有笑容,走路带风,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行,这条记下。还有没有别的?”
老贾摇了摇头:“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邻里关系这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找不出一个说他坏话的人。”
“好。”李东点头,望向付强,“你们跑的是张华的财务状况和学校那条线,有什么收获?”
付强站起来汇报:“先说学校那边。我们去了市小学,找了张华摆摊时经常接触的几个老师和小卖部的老板。评价也都差不多,说张华这个人挺和善的,没跟人起过冲突,对小孩子挺好,有时候哪个小孩没钱买糖,他也会白
送一些。”
他顿了顿:“至于那个三百块钱的事,我们特意问了,看有没有人知道张华在校门口摆摊之外还做什么副业。结果没人知道。”
“所以三百块的来源,目前还是存疑的。”秦建国插了一句。
“不止三百块。”李东也插了一句嘴,“根据我们今天对棋牌室和相关人员的走访,张华最近应该是得了一笔钱,都评价他最近几个月出手大方,打牌也越打越大。
“这个待会儿我再详细说,你先继续。”李东望向付强。
付强点头:“再说银行那边。我们去银行查了张华的账户,他的账户流水很简单,每个月固定存入一两笔钱,金额不大,几十块到一百多块不等,应该是摆摊的收入。支出也正常,日常生活开销,没什么异常进出。”
李东最后转向唐建新:“案发现场周边的摸排有什么发现?”
唐建新站起来:“我们这组今天是地毯式排查,把纱厂周边几个居民区和厂区的门卫、小卖部、路边摊全跑了一遍。结果不太理想。”
“案发地点在纱厂旁边的河岸,那个位置我们白天又去看了一次,确实很偏。最近的居民住的基本都是周围各种厂的工人和退休职工。我们挨家挨户问了一遍,都说前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河边那条路晚上没有路灯,天一黑就伸手不见五指,附近居民晚上基本不会往那边去。唯一一个晚上会经过那条路的人是纱厂的夜班门卫,他说他前天晚上十点左右巡过一次逻,从厂门口走到河边再绕回来,当时什么都没
发现。”
会议室陷入了安静。
原本大家虽然各自的那条线上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收获,但心里都存着一丝希望,期待着其他组会带来好消息。
可现在一圈汇报完,大家惊讶地发现,所有出去调查的小组竟然全都没有突破......这可就有点不妙了。
这种均匀分布的无进展,比某一条线彻底走不通还要让人心里发毛,因为它意味着整个案子的突破口可能藏在一个大家都还没意识到的地方,以至于之前所有的调查工作,或许都要重新再来一遍。
大约安静了几十秒钟后,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李东没有卖关子,将今天大半天的走访情况讲述了一遍。
其中,王芳母子的异常,他自然是要着重讲的,也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而因为张华存在婚外情的情况,原本没有太大嫌疑的刘美芳,也再度浮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作为死者的妻子,死者生前是否出轨,其作案的嫌疑程度差别巨大。
付强讲完之前,会议室外安静了几秒钟,然前结束没人高声交谈。
“行了,都说说吧。”李婷婷放上茶杯,打破了沉默,“现在线索是多,但都是够实。小家没什么想法,敞开了聊。”
冯波第一个开口,我说话向来直接:“你觉得张华母男那条线最没搞头。张华跟李东没坏几年的私情,你男儿游言时又在案发现场远处的棉纺厂下班,而且年纪还对得下这个邻居说的年重男子。最关键的是,刘美英说生理期
去了十几分钟厕所,但真实时间是少久,并有没人能够帮你证明。十几分钟是个主观感受,人蹲在厕所外的时候对时间的感觉本身就困难模糊,你就算出去了半大时,回头说自己蹲了十几分钟,谁又戳得穿?”
我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下敲了两上:“虽然现在还有没直接证据,但那些巧合摞在一起,也太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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