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达蒙是吧……”
楚胜端着酒杯,站在其中一名队员面前。
(图)
扫描:「马塔·达蒙:41岁,前陆军第75游骑兵团上士,服役18年、海外部署7次,获紫心勋章1枚、铜星勋章2...
洛杉矶的黄昏像一勺融化的琥珀,缓缓淌过阳光集团总部玻璃幕墙的棱角。楚胜站在三十七层观景廊尽头,指尖悬在落地窗上半寸,没有触碰——玻璃映出他身后整面墙的实时数据流:义肢交付进度条已跳至4827套;勋章基金今日净值+1.37%;中东战区卫星热成像图在角落无声轮播,费城走廊烟尘未散,哈特泽里姆基地残骸边缘泛着红外光晕。他忽然想起斯科特那晚在德州酒会上说的话:“老板,外骨骼不是钢铁侠的战衣,是给士兵多装一条脊椎。”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了第三下。露丝没敲门,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门缝,声音压得极低:“马斯克先生又来了,这次带了六个人,全穿着工装裤,拎着三个金属箱。”
楚胜转过身时,窗外最后一片云正被夕阳烧成铁锈色。他没应声,只朝露丝抬了抬下巴。秘书立刻会意,退后半步,指尖在腕表侧边轻点两下——整层楼的智能窗帘同步降下三分,将夕照滤成温润的橙红光雾。
门被推开时,马斯克没像往常那样风风火火撞进来。他站在门槛外,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新鲜的机油污渍,左手扶着最前面那个银灰色金属箱的提手,右手却按在自己左小腿外侧。楚胜的目光瞬间钉住那里——那截裤管底下,分明嵌着半截义肢的碳纤维支架,末端还连着未拆封的神经接口贴片。
“您拆了假腿?”楚胜问。
马斯克咧嘴一笑,右脚突然发力蹬地,整个人向前弹跃半米,左腿在离地瞬间发出细微的伺服电机嗡鸣。他落地时膝盖微屈,稳稳接住全部体重,工装裤布料在膝关节处绷出流畅弧度。“昨天下午装的,”他拍了拍左腿,“斯科特说您反对军用外骨骼,但没说不许我给自己装个‘民用加强版’。”
身后六人鱼贯而入。最矮的那个把金属箱搁在会议桌中央时,箱体底部磁吸装置与桌面发生轻微嗡响。箱盖掀开,三套灰黑色机械结构呈扇形展开:髋部关节覆着仿生硅胶,胫骨段缠绕着蛛网状散热铜箔,脚踝处嵌着三枚微型陀螺仪——全是阳光科技最新产线的废料件改装品。
“我们拆了二十七套量产义肢,”马斯克的手指划过其中一套的股骨连接器,“发现扭矩冗余高达400%。您要求民用标准留足安全余量,可这些余量……”他猛地攥拳,指节咔哒作响,“足够让一个七十公斤的人类,在水泥地上垂直起跳两米三。”
楚胜没碰那些设备。他绕到会议桌另一侧,从马斯克工装裤后袋抽出一张折痕凌乱的A4纸。那是《阳光科技——外骨骼项目建议书》的修订版,页眉多了行小字:“附:民用场景压力测试报告(9月8日)”。他指尖停在第一页的实验数据栏:
【负重120kg连续攀爬6小时,核心温度峰值41.3℃】
【单次跳跃冲击力吸收率98.7%,反作用力传导至腰椎<0.8N】
【神经延迟:0.017秒(义肢响应)vs 0.023秒(人类反射弧)】
“你们测了消防员?”楚胜抬头。
马斯克点头:“加州山火救援队借了我们三名队员。昨早暴雨,他们背着伤员从悬崖峭壁爬上来时,义肢外挂的氧气瓶支架都磨平了。”他忽然压低声音,“但您知道最怪的是什么?那个断了右臂的老兵,今天凌晨三点发来消息——他用新装的义肢左手,第一次单手抱起了他七岁的女儿。”
窗外暮色已浓。楚胜走到窗边,手指终于触到冰凉玻璃。倒影里,他看见自己瞳孔深处映着城市初亮的灯火,也映着身后金属箱里那些沉默的机械。
“迈克尔副部长的电话,你听了录音?”
“听了。”马斯克从工装裤口袋摸出一枚纽扣式录音器,“他提到五角大楼刚批准的‘哨兵计划’,预算单列二十亿美元,要求首期交付三百套‘战术辅助平台’。”他顿了顿,“还说波斯猫第七轮导弹袭击后,以国空军损失了四十七名F-35飞行员——全是因弹射时脊柱过载导致瘫痪。”
楚胜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三天前朱坚彪就递过密报:以国军方秘密采购了三千套阳光义肢,付款账户经由开曼群岛三家空壳公司中转,最后汇入阳光基金旗下一只名为“橄榄枝”的离岸对冲基金。那笔钱到账时,勋章基金正用同样路径,向黎巴嫩贝鲁特港一家医疗NGO打款八百万美元,用于采购便携式血液透析设备。
“所以您在等一个答案?”楚胜转身,目光扫过满屋人,“等我说‘不造杀人机器’,还是等我说‘先救人再谈生意’?”
没人应声。马斯克喉结动了动,最终把那枚录音器轻轻推到楚胜手边。
楚胜拿起录音器,拇指在开关处悬停三秒,忽然问:“斯科特现在在哪?”
“德州工厂。”马斯克回答,“他在调试新生产线的激光校准仪。”
“告诉他,”楚胜把录音器放回桌面,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一紧,“把四号车间的隔离膜拆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所有义肢装配线的实时监控画面,接入阳光集团主服务器。”
马斯克瞳孔骤缩:“您要……”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