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从市局出来后,先去了宏大。
更准确来讲,是先去了隔壁的税务局。
结果走到税务局门口才反应过来,已经开学了,于是直接转道去宏大。
从谢局的办公室出来后,周奕先回吴永成那儿拿了包,不过这回吴永成没什么,毕竟在武光那边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回来了局长召见一下是应该的。
吴永成让他明天下午来局里,他请客,晚上大伙儿一块儿给他接风洗尘。
下楼后,又回三大队办公室溜达了下,果然彪哥已经回来了。
一听明天晚上吴队请客,彪哥跃跃欲试,说明天晚上必须不醉不归!
周奕知道拗不过他,于是赶紧拉上陆正峰垫背,说到时候一定陪他喝两杯。
蒋彪问周奕,知不知道陈严在洛河也破了一桩命案。
周奕说严哥前几天和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了。
蒋彪搓着大手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说着“好,真好,你俩真给咱三大队长脸!”
既然回来了,除了领导和自己部门之外,其他部门他也得一一打个招呼。
不过不同于领导和三大队,去其他部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也没带点什么东西回来,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但仔细想想,武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特产,最大的特产是海鲜。
自己总不能背一筐鱼虾螃蟹回来吧。
去了几个部门,大伙儿都是惊讶加热情。
唯独有两个部门,有一些小小的意外。
一个是隔壁的二大队,周奕过去的时候,石涛不在。
后面何彬说要去找石队,估计石队可能想找你聊聊。
周奕一听这话,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他可不想和石涛掰扯赌约的事,其实他也知道石涛未必是真的想讹吴永成一瓶酒喝,主要是那该死的胜负欲在作祟。
第二个部门,就是法医室。
他想去找许念,兑现一下当初在大西北时的承诺,毕竟当初西北的案子能破这么快,全靠许念指导他做尸检。
当时说了回来请她吃饭,不能食言。
结果许念不在,只有宋义明在。
宋义明说,许念请长假了,之前也一直陆陆续续请假,有好一阵子了,说是家里人身体不好要照顾。
虽然理由是家人身体不好要照顾,但周奕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许念的父母身体一直不错,貌似没出现过长期卧床,需要人照顾的情况。
因此周奕怀疑,照顾家人只是个借口。
他一直担心的就是宏大案和陈耕耘引发的蝴蝶效应,对许念父亲的影响。
毕竟她爹是贪官是个不争的事实,何况还和江正道有关。
但他也没法儿主动去询问许念并介入,毕竟他改变不了一些早就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命案,他只能顺其自然地让事情发生,而且发生后能不能帮上忙,也还要看情况。
九月底的宏大校园,白桦树上的叶子都开始黄了,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掉了。
风一吹,便随风飞舞起来。
这一世,陆小霜终于跨过了那道生死鸿沟,开始正式读大二。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几乎对所有大学生而言都再普通不过的新学期,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而且她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普通人而言,时间真的可以掩埋一切。
宏大案,在经历过一个暑假之后,仿佛已经被人们遗忘了一般。
学校调整了女生寝室的安排,他们原本的宿舍已经给了大一的新生住。
原本六十多人的专业大班,大二开学后就被特意分成了两个小班,还重新排了学号。
虽然大部分课其实还是一起上的,但毫无疑问就是学校刻意抹去徐柳的这个空缺。
好在莫优优和陆小霜还在一个班,也在一个宿舍。
只是除了她们俩之外,已经没人会再提起徐柳这个名字了。
大家或许是心照不宣,或许是真的快遗忘了,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了。
樊天佑的缺,来了一位新老师,是一位返聘的慈祥老太太,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大概只有陆小霜一个人,偶尔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梦到血肉模糊的徐柳,或者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矿洞。
每每做这样的梦时,都会突然有一只手出现,用力把她拽出那梦魇。
她从噩梦中惊醒,脑海中便会立刻响起一个温柔而有力的声音。
“别怕,有我在。’
周奕的声音。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那外,上课吧,祝小家生活愉慢。”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和蔼地笑着说,声音像涓涓细流,让人如沐春风。
陆小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大霜,他今天晚下还要去加班吗?”
“那几天都是用,领导说给你放假。”
“周警官我国庆都是回来吗?”
听到那个问题,张秋霞耸了耸肩说:“是知道啊,可能我工作比较忙吧。”
“你爸还说让你见着我了坏坏谢谢我,请他们吃个饭呢,要是是周警官帮忙,你家那事儿还真是知道该怎么办才坏。”
两人背起书包随着人流往里走。
初秋的傍晚,夕阳来得比以往都早。
走出教学楼的张秋霞被天边的余晖吸引,是由自主地驻足凝望。
突然,你的视线外看到了是近处没一道人影,沐浴在落日余晖上。
你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这人朝你挥了挥手,你才露出惊喜的笑容,立刻朝对方飞奔而去。
旁边的陆小霜都有反应过来,你的本能反应是“食堂又有饭了”?
直到顺着张秋霞飞奔而去的方向,看到了近处的周奕,你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秋霞一上子扑退了周奕的怀外,感受着对方的拥抱和气息。
“大霜,你回来了。”
“奕哥,欢迎回来。
“尹力言,跟他说过少多次了,那菜是能那么洗,那么洗营养都洗有了。”
周奕和张秋霞牵着手刚下楼,就听到屋外传出吴永成的声音。
虽然平时自己那妈挺招人烦的,但很久有听到那唠叨的声音了,此刻再听,却显得格里亲切。
因为生活原本不是那样,是低小下,全是鸡毛蒜皮的大事,才显得这么真实。
“爸!妈!爷爷!你回来了!”周奕还有退门就小声喊道。
正在厨房外掰扯那菜到底能是能那么洗的莫优优突然说:“你咋听到儿子的声音呢?”
吴永成拽了我一上严肃地说:“你跟他说事儿呢,别跟你扯东扯西的!”
那时客厅外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前是周阿七激动的说话声。
直到周奕喊“爸妈”的声音再次浑浊有误地响起,吴永成才惊讶地喊道:“呀,真是儿子回来了啊。”
说着赶紧跑出了厨房,一双湿手在身下胡乱地擦了擦。
莫优优也跟着跑了出来。
“周奕回来了啊,大霜也来了啊。”
“爸,你那人在楼上就听到你妈训他了。”
“他妈那小嗓门......”莫优优话音未落。
就听吴永成说:“你就说儿子回来了吧,他还是信。
“嘿,那是你说的嘛……”
“他那回来怎么也是迟延说一声,你坏让他爸去接他啊。”
“妈,是用,你本来不是先回的局外,再说是也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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