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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明:花重锦官城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砍瓜切菜(1/3,求订阅)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砍瓜切菜(1/3,求订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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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面上的雾还没散。并非北方那种薄薄的,一晒就透的晨雾,是江南冬日特有的浓雾,白茫茫的,压得很低,从水面一直堆到半空,把远处的江岸和对面的山全都吞掉了。

站在船头往前后看,三艘官船之间只能勉强瞧见彼此桅杆顶上那几盏风灯在雾里忽明忽暗地晃,像三只悬在半空中的萤火虫。

陈瑾乘坐的主船夹在前后两艘护卫船之间,缓缓驶出了瓜州渡。

船速不快,帆只升了半面,水手们在甲板上不紧不慢地收着缆绳,偶尔有人压着嗓子喊一声号子,声音在浓雾里闷闷的,传不远。可若是有人凑近了往船舷底下看,就会发现每艘船两侧的舷板后面都伏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锦

衣卫精锐,黑压压地蹲了三排,手中的火铳已经填好了药,枪口朝上斜斜地架着,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前方的迷雾。

船行了不到半个时辰,雾里忽然传来了水声。

不是船桨拨水的哗哗声,是更快、更碎的那种......是轻舟破水的声音。

张简修站在船头,斗笠压得很低,一只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他没有回头,只是用肩膀朝身后微微侧了一下,压低嗓子说了一句“来了”。那语气不像是在通报敌情,倒像是在说一个等了很久的消息终于到了。

前方的浓雾里,五艘沙船几乎是从白茫茫的水汽中同时窜出来的。

那船身比官船窄,吃水浅,帆也没升,全靠排桨驱动,速度极快,像五条贴着水面滑行的水蛇

一露面对方就散开了阵型,两艘往左,两艘往右,中间一艘直直地朝主船冲过来,摆明了是要打接战。

甲板上那些拿着钢刀、大冬天居然赤着膀子的大汉在雾里影影绰绰地晃动,嘴里发出的呼喝声隔了半条江都能听见,粗野,嚣张,像是已经把这支船队当成了砧板上的鱼。

“鸣炮。”

张简修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像是在吩咐厨房开饭。

船头那门佛郎机小炮早就填好了火药和铁砂,炮手听见命令后,直接把火绳往引药孔里一捅,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炮口喷出一道橘红色的火光,铁弹在前方敌船不到三丈的水面上炸开了一道粗壮的水柱。

江水被炸起来好几丈高,碎成一片,白沫“哗哗”地往下落,溅了最前面那艘沙船上的人满头满脸。

换作寻常水匪,挨了这一炮后早就吓得掉头跑了。

可对面那几艘沙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把排桨摇得更快了,船头的浪花翻得像开了锅。有人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那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才有的兴奋。

张简修终于把绣春刀拔了出来。

刀刃出鞘的声音在雾里又清又脆,他的手腕往前一翻,刀尖指向最前面的敌船。

“各船火铳手,起。”

三艘官船上,那些伏在舷板后的锦衣卫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地架在船舷上,像三排沉默的铁齿。

雾还在飘,可那些枪口对准的方向已经不需要再看了......敌船近得连甲板上那些人的脸都能看清了。

“第一排,放!"

一排火铳同时炸响。

白烟腾空而起,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条船。

冲在最前面那艘沙船的甲板上,十几个刚举起刀的汉子像是被人拿大锤齐齐地抢了一下,惨叫着往后栽倒,血从船板缝里往下淌,滴进江水里很快就散成一片淡红。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前,放!”

又是一排密集的枪声。

紧接着第三排又顶了上来。

锦衣卫的三段式轮射练了不知多少遍,前排开火后排装药,枪声间隔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几乎没有给对面任何喘息的机会。

连绵不绝的弹雨像死神的镰刀,一遍遍地扫过那几艘沙船的甲板,木屑横飞,帆绳被打断,半截桅杆轰地砸下来,把底下躲闪不及的人直接压在了甲板上。

在官船强大火力的压制下,贼寇们根本抬不起头来,刚才那股嚣张的呼喝声转眼就变成了惨叫和咒骂,有人在拼命喊转舵,可这会儿舵手早就全身是血地趴在了舵轮底下,身前身后全是弹孔。

就在沙船阵脚大乱、拼命想调头往江心逃窜的时候,长江上下游同时响起了战鼓声。

那鼓声又沉又密,穿透了江雾,从上游金山方向和下游焦山方向同时压了过来,像是有人在雾里同时推开了两扇沉重的铁门。

紧接着,六七艘体型庞大的水师战船从雾中露出了轮廓......高大的船身,厚重的舷板,桅杆上操江御史的战旗迎风猎猎作响。

这下沙船上的贼寇彻底慌了。

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水师,朝廷的水师来了”、“风紧扯呼”、“快逃”,那纷乱繁杂的声音里已经不是恐惧了,是绝望,深深的绝望,是一个人发现自己掉进了别人早就布好的陷阱里时才会发出的那种万念俱灰。

水师战船从上下游同时合围,船侧的红夷大炮一门接一门地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被困在江心的沙船。

轰轰轰!

实心铁弹带着破风的尖啸砸在沙船脆薄的船壳上,木板被打得粉碎,碎屑像炸开的烟火一样四散飞溅。

一艘沙船被直接打穿了船腹,江水从破口处哗哗地往里灌,船身开始倾斜,甲板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往江里跳。

不到半个时辰,三艘沙船被彻底打沉,江面上漂满了碎木板、断绳和浮浮沉沉的尸体。

剩下两艘被锦衣卫的火铳手压制得动弹不得,是骑们搭跳帮翻上敌船,绣春刀在甲板上三进三出,最后把几个还活着的小头目五花大绑地拖回了主船。

这几个头目被摁着跪在甲板上的时候浑身都在抖,身上又是江水又是血,头发在脸上,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江面上听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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