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 第155章 姐弟决裂

第155章 姐弟决裂(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ps.秦昭我将其改名为了秦琅,因为和曹云昭名字有些冲突。)

俩人仅仅是又对视一瞬。

便又立即调转了马头。

李铁牛紧绷着那张黢黑的脸,咬着牙、硬着头皮举起长枪冲锋而去。

曹...

裴微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屋内炭盆里残余的银霜炭还在微微吐着青白烟气,一缕一缕,无声无息地浮向房梁,在斜照进来的冬日天光里,像游丝,也像未落笔的句读。他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是平日那副肃然持重的模样,倒像是被钉在了门槛与门框之间,进退两难,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浅,生怕惊扰了方才那一瞬的余温——那腰肢上尚存的指尖余力,耳畔犹带的微痒,还有后背衣料下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暖意与重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腰侧半寸,不敢落下,也不敢收回。仿佛只要一碰,那点虚幻的触感便会碎成齑粉,连同方才她踮脚时掠过耳际的、带着檀香与薄荷气息的呼吸,一并消散于这寂静里。

可那温度是真真切切烧起来了。

从耳根一路灼烧到颈侧,又沿着锁骨往下,烫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竟已屏息良久。

他垂眸,看着自己方才抚过她手背的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微茧,惯于握刀、执笔、掀帐、扶鞍的手,此刻却微微蜷着,像攥着什么易碎之物,又像怕攥得太紧,反将它揉皱。

门外风声忽起,卷着枯枝刮过廊柱,哗啦一声,惊得他肩头微颤。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却仍堵着一团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愧,不是惧,更非羞赧——那是比这些更沉、更钝、更不容回避的东西。像一块沉在深潭底的砚石,经年累月浸着墨汁,表面早被水纹磨得光滑,内里却愈发黑沉、凝滞、不可动摇。

他忽然想起初入王府那夜。

彼时李长渊尚在世,北靖王病骨支离,却仍强撑着在正堂设宴。他作为李氏旧部之后,被破格唤至阶下赐座。席间觥筹交错,烛影摇红,他谨守本分,低头饮尽一杯冷酒,抬眼时,正撞上周蕴端坐于主位侧旁,素手执壶,为李长渊斟酒。她鬓边一支赤金嵌南珠步摇,随动作轻晃,珠光潋滟,映得她眉目如画,唇角含笑,不卑不亢,亦不骄矜。而坐在她身侧的裴微,那时不过十五六岁,着一身浅青褙子,发间只簪一朵新采的素馨,垂眸静坐,手指绞着袖缘,眼神却极亮,亮得像雪地里未融的第一捧光。

那时他只觉此女温婉,却不知其下藏锋;只道其柔弱,却未见其韧如蒲苇。

如今想来,那晚的灯影,那晚的素馨香,那晚她不经意抬眸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竟都成了今日这滚烫心绪的伏笔。

他喉头一动,终于抬步,走向窗边。

推开雕花木窗,一股凛冽寒风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瞬间激得他额角一凉,神思也清明了几分。

院中积雪未扫,檐角冰棱垂悬,一只灰雀振翅掠过枯枝,簌簌抖落几点碎雪。远处传来小厮清扫阶前积雪的沙沙声,还有李俏儿清脆的笑语,隔着几重回廊,断断续续飘来:“……悠然姐你慢些!姨娘刚说今儿要炖鹿筋汤呢!”

沈悠然的声音随之响起,尾音微扬,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催,我这腿就要冻在门槛上了。”

张澈的声音低沉了些,却很稳:“雪滑,小心脚下。”

裴微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一道陈年刻痕——那是幼时李长渊用小刀刻下的“渊”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只余一道浅浅凹痕。他指尖按在那凹痕里,用力,再用力,直到指腹泛白。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模糊。

只是被他亲手藏进更深的地方,用忠义、责任、规矩、名分,一层层盖住,以为永不会翻涌。

可今日她靠上来时,那温热的呼吸,那环抱腰际的力道,那句“让姨娘靠一会儿”,竟比千军万马压境更让他失措。

他闭了闭眼。

不是不想应,而是不敢应。

他清楚记得李长渊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那枯瘦如柴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声音却还带着北境铁骑独有的嘶哑与决绝:“……微儿,替我护住她。护住王府,护住俏儿,护住……那个孩子。你若敢有二心,我做鬼也不饶你。”

他当时跪在榻前,额头触地,一字一句应下:“侄儿裴微,以命起誓。”

誓言犹在耳,血未冷,人未忘。

可方才,他竟在她靠上来时,第一反应不是避开,而是下意识绷直脊背,好让她靠得更稳些;在她指尖拂过他手背时,竟本能地想反手扣住,将那点微凉尽数捂热;甚至在她慌乱松开他时,他心底深处,竟掠过一丝不合时宜的、近乎失落的空荡。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便狠狠咬住了后槽牙,舌尖顿时尝到一丝腥甜。

荒谬。

简直荒谬至极。

他是谁?是北靖王府的左膀右臂,是李长渊托孤的臣子,是李俏儿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沈悠然暗许芳心的依靠,是周蕴口中“最信得过的孩子”。他可以是任何人的倚仗,唯独不能是裴微的软肋,更不能成为她倚靠的支柱——因为那支柱一旦倾斜,整座王府,便再无立锥之地。

他缓缓松开窗棂,转身。

目光掠过案头摊开的军报——保州西线斥候急报,北虏小股游骑已越界三十余里,焚毁两处屯田庄,掳走百姓十七口,尸首悬于柳林寨旗杆之上,箭书明言“索粮十万石,否则踏平保州”。

军报右下角,是他亲笔朱批:即调定州厢主陈垣率两千精骑出关,截其归路;令保州刺史闭城清野,不得擅启城门;另遣密使赴幽州,携王印虎符,敦促幽州节度使杨彦章之弟杨彦昭,速引雁门军一万,合围夹击。

字迹凌厉,毫无滞涩。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铁腕,果决,冷静,不容置喙。

他踱至铜盆前,掬起一捧冰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寒意激得他浑身一震,睫毛上瞬间凝起细小冰晶。他盯着铜盆中那张湿漉漉的脸——眉峰如刃,眼下微青,唇色偏淡,唯有那双眼睛,沉得像两口古井,井底却似有什么东西,正无声翻涌,将沉寂多年的一池死水,搅得浑浊不堪。

“叩叩。”

两声轻响。

他迅速抹去脸上水珠,沉声道:“进来。”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