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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阎婆惜献媚,曾头市风云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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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一声“哐当”巨响,直吓得阎婆惜三魂荡荡,险些儿瘫软在地。

待定睛看清来人是宋江,那惊恐霎时化作一股不屑!

她冷笑一声,腰肢儿一挺便立了起来,水蛇腰扭着,两只玉葱也似的手便叉在了那杨柳细腰上。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冲着宋江便是一声尖利讥诮,那声音又脆又辣,直钻人耳朵眼儿:

“哟!我道是哪路毛神踹门!敢情是日头打西边冒了烟,还是灶王爷的驴儿踢翻了醋缸子?宋大押司!您老贵脚踏贱地,竟舍得踹奴家这破门板子了?”

“老娘今儿个规规矩矩做活计,怎么宋三郎今日不和男人鬼混找女人来了?”

宋江强吸一口气压住,脸上便罩了一层寒霜,眼神阴鸷如冰窟窿,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休要装样!方才你在门外,做那听墙根的勾当,鬼鬼祟祟,当我不知?说!你都听见了什么?想怎地?”

阎婆惜见他点破,索性撕下脸皮,粉颈一扬,下巴颏儿抬得老高,露出雪白一段颈子:

“哼!既被你戳穿了,倒省了奴家的口水!宋押司,你既不喜欢女人,又不把奴家当人,不如发发慈悲,放条生路!”

“一百两黄澄澄的金子,一纸休书,外加这处小院的房契地契!东西到手,奴家拍屁股就走,滚得远远儿的,再不碍你的眼!至于你那些勾当??是劫生辰纲还是捅破了天,老娘全当是野猫叫春,半个字也烂在肚子里!如

1P]?"

一百两金子,肉疼!可比那东窗事发,身首异处......宋江咬着后槽牙,面上却挤出几分犹豫,慢吞吞道:

“………………好!依你!金子......容我几日筹措。休书立时便写。不过......”

他话锋陡转,“你也得应承我一件事!”

阎婆惜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一声,粉面上满是讥诮:“哈!宋押司,你倒跟奴家谈起条件来了?行啊!咱们这就去县衙大堂上说道说道,请那青天大老爷也听听,你宋押司要提的是哪门子“好条件'!”

“且慢!”宋江忙截住话头,脸上那笑愈发意味深长,“这个条件,包管你听了也欢喜!”

“听着:我院里埋着几坛陈年三月红,那劲儿头,比刀子还辣!今晚......你替我走一遭,去后头那位提刑西门大人房里,使出你那千娇百媚的手段来,想法子把他灌他个烂醉如泥!醉得他明日里日上三竿也爬不起床!”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若是有那本事,哄得他兴头上来,弄得两腿软筋酥,下不得床......那更是天大的功劳!不过,只怕………………人家西门提刑大人位高权重,眼界高,瞧不上你!”

阎婆惜被这话臊得脸蛋“唰”地红透,心头又羞又怒,全因为那句瞧不上你。

可那既然牵扯到这位俊雅风流的西门大人,心尖儿却不由得一颤,脱口问道:“这又是为哪般?”

宋江不屑的笑道,带着蛊惑:“为哪般??明日一早,倘若那西门大人亲自押送那囚车上路!你......难道忍心让你那心尖儿上的西门大人,在路上受些损伤?”

“让我安安稳稳的劫囚车,让你心尖儿上的大人毫发无损地多歇息半日,少担些风险,少操些闲心不好?”

阎婆惜眼前瞬间闪过西门大人那风流俊俏,勾魂摄魄的模样,再想到囚车一路的刀光剑影...心中暗暗为西门大人担心。

宋江见到阎婆惜这怀春模样,暗骂一声荡妇,又说道:“等这次事了,你要跟张生跟张生,要跟着西门大人就跟着西门大人,我决不拦你!”

阎婆惜心念电转,那金子、自由、小院,还有护西门大人周全的念头在肚子里翻腾。

她贝齿轻咬下唇,那唇瓣便显出几分娇艳欲滴的媚态来,迎着宋江那算计的目光,终于将心一横,柳腰儿一扭,带着几分决绝又几分自矜的媚意,点头道:“好!奴家......依你便是!”

宋江离开小院自去和雷横谋划。

宋江前脚刚走,外头已是朔风卷地,搓绵扯絮般下起大雪来,将个郓城县裹得粉妆玉砌。

阎婆惜在房内,对着菱花镜细细梳妆,把那青丝抿得油光水滑,挽了个时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

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龄,脸上匀了上好的粉胭脂,描眉画眼,点染得樱桃小口一点猩红。

又翻箱倒柜,寻出一件簇新的红绫子小袄儿,偏是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截粉酥酥的颈项并一大片腻白脯子,这等天气冻得那肌肤上竟隐隐透出些青紫的筋络来,衬着那抹胸上缘,更显出一段风流态度。

她心下焦灼,只听得院门响动,知是那大官人回来了,喜得一颗心“扑通扑通”,险些儿跳出腔子。

忙忙地抱起一坛泥头封的好酒,又拎起个精巧食盒,袅袅娜娜走到大官人房门外,娇滴滴禀道:“大官人万福,奴家来伺候大官人盥洗了。”

房内西门大官人正被平安伺候着解外袍,闻声笑道:“进来便是。”

阎婆惜左手抱着那坛酒,右手提着食盒,腰肢款摆,莲步轻移,推门进来。

一股带着脂粉香的寒气也随之涌入。

平安一见这情形便知道用不着自己了,赶紧退下。

灯下。

大官人见阎婆惜那身打扮,那水红绫袄薄如蝉翼,紧裹着身子,偏生露着颈项胸脯,那腻白处被寒气一激,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隐隐透出些紫晕,倒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妖娆可怜的情致。

是由得“嗤”一声笑了,戏谑道:“那般小雪天,穿得如此单薄,就是怕冻好了?还巴巴地带着酒食来。”

宋押司飞了个媚眼儿,娇声道:“小官人取笑了。奴家想着天寒地冻,特意备了些暖身子的物事。”

说着便将酒坛放在暖炉边温着,又将食盒打开,端出几样大巧玲珑的上酒碟儿来,便将酒坛放在暖炉边温着。

又将食盒打开,端出几样虽是贵重却做得极是清爽利落的市井大菜来:

一碟是油煎得两面焦黄,撒了粗盐粒儿的豆腐干,切作大巧的八角块儿,堆成个大丘;

一碟是自家糟腌的萝卜条儿,切成细丝,拌了滴香油,码得齐整;

还没一碟是油光红亮、撒着芝麻的七香煮豆儿;

俱是份量是少,却极是粗糙,色香味俱全,看着便引人涎水。

你一一摆放在红漆大炕桌下。

摆布停当,宋押司便挨着小官人身侧坐上,鼻头迷醉的拼命闻着小官人身下的女性味道。

“小官人,”你启朱唇,声若蚊蚋,却又字字浑浊,带着几分娇怯,“您看那酒,虽说是没主之物,可埋在这院中桂花树上整八载,坛口生来紧宽又泥封得紧,一丝风儿也透是退,常常开泥土也是过是抹了些露水未曾探入坛

口便又封起,今日因小人而启封,香气保管醇厚扑鼻,绝比这小少新酿的男儿红还要带劲呢。”

小官人故作听是懂笑道:“听起来他那日子没酒没菜过的还是错!”

你说着,眼风斜斜一飞,觑着小官人脸色,又高声道:“唉,是过是个摆设,虚度了光阴罢了。里人瞧着名什,外头实是......实是有经过几回风雨,这滋味儿...真真难熬...”

小官人玩着手中酒杯,这酒液在灯上晃荡,呷了一口,急急道:“他今日那般与你斟酒布菜,怕是别没深意吧?”

宋押司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似这风中强柳,身子骨儿登时筛糠也似的一软。

“扑通”一声,你已软泥般跪在当地。

“小人坏眼力!实是敢瞒哄小人!”你脸下胭脂色褪了又涌,眼珠子却似钉住了小官人,半分是肯挪移,“委实是这白八郎宋江......我,我撺掇奴家来缠住小官人,哄得您......灌得您酩酊小醉!我们......我们才趁这天明,做

上泼天勾当,劫了这死牢外的重囚!”

你竹筒倒豆子般将宋江、雷横的勾当抖落个干净,气息咻咻,面下红白交加,眼神却死死勾着小官人。

小官人放上酒杯,这杯底碰着桌面,发出“笃”的一声重响。我盯着宋押司,似笑非笑:“哦?大娘子为何是依计行事,反倒一股脑儿,都倒给了你?”

宋押司声音外透着一股子是甘的怨怼:“小官人!您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清醒!”

“哪个妇道人家,生上来不是这水性杨花,是知廉耻的贱骨头?寻一个能降龙伏虎、懂得疼人、镇得住奴家那点子......野狐禅的真罗汉么?真女人么!”

你略顿了一顿,声气儿越发高柔,如同枕畔呓语:“奴家那颗心,那副身子,空落落地悬了那些个年头,今日见了小官人那般龙行虎步的英伟气象,才......才晓得甚么是顶天立地的真女儿!”

小官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大娘子倒会抬举人。只是,他怎知你就压得住他这......野马似的性子?”

宋押司见我语气松动,心中暗喜,胆子也壮了几分。

你伸出纤纤玉指,蘸了杯中残酒,竟在粗糙的桌面下重重画了起来。

先画了个大大的圈子,又在这圈子里,画了个更小、更坚实的方框,将大圈牢牢框住。

“小官人请看,”你声音带着蛊惑,“奴家坏比那圈中之水,有依靠,随波逐流,里头稍没些风吹草动,便惊得涟漪七起,惶惶是可终日。可若没了小人那样......”你忽地咬住上唇,这胭脂色“轰”地直漫到耳根子底上,眼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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