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坚信,凌川一定能读懂自己在密旨之中的真正意图,因为,他不仅要将消息传给凌川,还得顺理成章地将消息传给敌人。
郑肖淮见状,将目光看向陆长宁,说道:“陆先生,我带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你能带着陛下突出重围吗?”
陆长宁摇了摇头,说道:“外面有六位宗师,别说是带着陛下,就算我只身一人,也多半脱不了身!”
听闻此言,郑肖淮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他实在想不到,还能从哪里找到援军,忽然,他目光闪烁,看向皇帝说道:“陛下,要不,想办法将禁军调回来吧?”
皇帝无奈一笑,说道:“先不说还来不来得及,禁军只要一动,二十万叛军便会立马扑上来咬住他们,就算禁军留下一部分人断后,二十万叛军进入中原,这江山照样保不住!”
郑肖淮心里也清楚,中原内地历经几次叛乱,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去拦截叛军了,定州军和雍州军是为数不多拥有战力的队伍,可眼下却成了敌人。
十日前,蓝少堂率三万禁军,在东疆水师的叛军攻破铁牛关之前赶至,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交锋。
东疆水师以水战闻名,但陆战就要逊色很多,更何况,他们遇到的还是禁军这支无双精锐,未能一鼓作气将铁牛关攻下,他们就只能退兵与之对峙。
毕竟,林远图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若能攻破铁牛关,进军中原是最好,如若不能,那就将禁军死死拖住。
事实上,大部分东疆水师的士兵心里都在犯嘀咕,为何好端端的非要造反?
尽管林远图给他们许诺了太多好处,但,那毕竟是要等宁王夺得江山之后才能兑现,先不说要等多久,自己能否活到那个时候都是问题。
对于大多数将士来说,非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背负反贼的名声。
这跟与外敌血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与敌人厮杀,哪怕战死那也是尽忠殉国,家人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恤银,还有免除徭役和赋税的优待。
可造反一旦失败,那自己将永远被钉在罪人的耻辱柱上,就连家人都要被牵连。
最重要的是,对外作战杀的是外邦异族,而造反杀的是本国的族人,杀的是兄弟同袍,这对于士兵们来说,同样是内心过不去的一道坎。
所以东疆水师之中,除了林远图的亲信队伍之外,大部分将士并不愿造反,奈何,对于一般的普通士兵来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上面的命令下来,就只能执行。
“将军,这些叛军每日装模作样佯攻两次,这不对劲啊!”韩骞一脸疑惑地问道。
“将军,要不咱们主动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吧!”张琰提议道。
蓝少堂也是一脸凝重,说道:“我也感觉不对劲,他们就像是刻意拖住咱们一样!”
忽然间,他内心猛然一紧,浑身汗毛倒竖。
“来人,火速送一封密信道云霄山,交给南宫将军!”蓝少堂一脸急迫,大喊道。
云霄山,南宫昰亲率五万大军坐镇,同样是与叛军展开了两场激烈交锋,之后,叛军便再无动静,一直在山峡驻扎,至少偶尔发起一场不痛不痒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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