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光身上的味道很淡,似乎没有睡过多少次。
但她依旧可以闻得出来。
这种气味不臭,反而有种怪怪的清新。
僵尸自从尸变之后,身体就停止了腐败,蛋白质变质的臭味,往往在成为黑僵前就会消失,转而化为一种陈旧的味道。
其他僵尸之所以腥臭无比,那是吃多了生鲜。
苏光身上没味道,一来他口不进血腥,二来便是修得上纯正阴煞,阴煞淬体不知多少遍,能散发怪味的物质早就剔除了干净。
躺在他的床上。
落花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时间也不知作何感想。
她其实不喜欢苏光。
从一开始见面就不喜欢,毕竟哪个正常人会中意一只冷冰冰不通人性的僵尸呢?
但就是这么一只冷冰冰的僵尸,把她从忘川河畔救了回来,拉着她一起造房子,在迷茫时指明了新的方向,还教会了她怎么炼丹,甚至看破了她内心的脆弱,给予一张可以掩盖恶容的面具。
最后。
又给她上演一出舍己救妻的戏码。
虽然主角不是她,但也给了她深深的震撼。
不过。
作为金银花山庄的金花刺客,落花的手里早已沾满鲜血,心冷如刀,回到当初共同生活的小家之后。
她很快就走出来了,踏入到新的旅途中去。
只是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体内被种下幽冥之种,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万灵排斥的气息,每个人每个生物遇到她都会感到排斥,产生戒备之心。
即便主动表达善意。
一百四十年里,她没交到新朋友,没能构建出新的社交圈子,甚至连个交流超过十句的都没有。
人在异乡为异客。
于是,她越来越怀念当初那段时光。
那具总是在忙碌的身影,虽然只陪她走了一小段路,但却曾狠狠温暖过她。
于是,她回来了。
跟白夕和新月一样,也想向青霄山和尸仙宗,以及在暗中操控它们的存在,讨要一个说法。
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苏光还没等她们成仙,反倒自己先回来了。
“咚咚。
“吃饭了。
时间一下就到了晚上。
苏光端着餐盘敲响了阿花的房门。
但看到落花开时。
却见这次她没戴面具。
露出的那张邪魅的面容还是蛮惊艳的。
苏光一句话没说,简单看了几眼,把餐盘放在书桌上,就准备走了。
“师傅……………”
“嗯?”
听到她声音低沉的唤了自己一声,苏光顿住脚步,回头询问道:“咋了,你没胃口?那我端出去………………”
“不是。
落花摇摇头,垂着头低声问道:“我想问你,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
“这才哪到哪,你是不知道,我还是白僵黑僵的时候才难看,你再难看,有我僵尸难看?”
女子没说话。
“好吧,实话实说,我觉得吧,还是挺好看的。
苏光过去,捧起落花的脸,扯了又扯:“骨相没变,脸型没变,就变了个色而已,能难看就有鬼了。’态。
“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以为你早看开了呢。”
苏光看她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摇摇头准备走了。
却又瞥见落花吃下一颗雪白的丹药。
刹那间,她的身体竟开始褪色,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恢复成原本绝美无瑕的状“这样呢?”
女子缓缓来到他面前。
面容绝美,身姿婉约,纯白无瑕,无可挑剔。
评价一声倾国倾城都不为过的,但苏光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会,声音不由迟疑起来:“呃……”
“要不......”
“你变回去吧……………
“我还是喜欢阿凡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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