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老板给我找的一大把零钱踉踉跄跄的走在漆黑的臭油马路上，老是对不准中间的那条白线，最后，本来是在路中间笔直行走的我一脚踏入了人行道旁边邋遢得要死的花丛，栽倒下来，口吐白沫，我要死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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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是老子没死，就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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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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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2月1日，我站在人武部的某间老红砖房子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慈祥的老医生对我说：“你是个扁平足哦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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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感觉到了巨大的绝望，其实，高考失利之后我一直还抱有一个小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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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问我：“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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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乱的说：“我叫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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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惊讶看了我一眼，笑了，再次问道：“好兵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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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无伦次的说：“我是学理科的，其实我的文科学得好一些，我没有办法，老爸只准我学理科，老爸不准我看课外书，一直想看还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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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笑了，看了看手中表格，自言自语的说道：“嗯，这个扁平足嘛，不晓得可不可以当好一个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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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老医生对我说：“把袖子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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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之后，我看到了戒烟许久了之后又在猛抽烟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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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攥住我的手，欣喜地看着我的手，是的，我的手臂之上被老医生盖了一个蓝色的章，就像那些从屠宰场里出来的猪肉一样，上书两个大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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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说：“好，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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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老爸的衬衣口袋中摸出那包精白沙，抽了一根出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烧一烧就可以看到赤裸美女图案的一次性打火机点了烟，熟练的喷了一个烟圈，对老爸说道：“回去告诉娘老子，她屋里的崽要搞大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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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天没有做声，后来他愤怒且无奈地说：“帅克啊，你当兵都不会是个好兵，绝对是个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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