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百丈处,血鸦躲藏在自己的灵器中,一边疗伤一边炼化那道抢夺来的气机。
他的实力确实很强,可以说是筑基层面最顶尖的梯队了,可即便如此,也没把握能在这首席之争中全身而退。
所以自进入此间,他的目标就很明确——不管怎样,先拥有提前退场的资格,如此才能高枕无忧。
这几乎是所有修士共同的目的。
运气不错,他抢夺成功,如今那独特的气机在手,只需炼化入体,那他便拥有了一道可以随时退出的保险,如此再去参与首席之争,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小,此刻他一身气息都有些紊乱,实力大衰。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想之前伤到自己的几个家伙,血鸦森冷的目光泛着狠毒,暗暗盘算得找个机会报还回去。
正畅想时,忽觉有异,他不敢怠慢,立刻催动神念查探。
下一瞬,脸色一变,只因为神念感知中,地下竟有一道气机迅速接近自己。
那气机极为隐蔽,等他察觉的时候,距离自己已不足十丈了。
这什么东西?
血鸦心中闪过疑惑,连忙驾驭灵器朝侧旁遁去,不管那接近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他此刻状态不佳,都要先溜为妙。
然两息后,他的脸色再变,因为他遁逃的方向上,居然也有一道隐蔽气机靠近。
血鸦暗道不好,自己这恐怕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可他遁地之前明明仔细查探过四周,并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什么人盯上自己?
方向再变。
让血鸦惊恐的事情出现了,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遁逃,竟都有气机拦截。
上下前后左右,足足六道!
偏偏他借助灵器遁地的速度不快,不但无法摆脱,还在被不断地逼近中。
灵植!
到得此刻,他哪还不知那些气机是怎么回事?
能在地下遁行如此之快的,必然是某种灵植了。
既是灵植,那肯定是某个农家出手!
真是阴险卑鄙啊!他估摸着自己之前遁地的时候,附近正好有个农家暗藏,看到了自己的行踪,所以才会动用这些灵植,趁着自己防备松懈的时候悄悄潜入,然后封锁自己的逃生空间,意图来个瓮中捉鳖。
一念至此,他几乎要被气笑。
区区斗法三废,竟也敢来埋伏自己?
不过不得不承认,在这地下,自己的实力难有发挥,真要是被那些灵植给缠住,必死无疑。
“那也要你能封锁才行!”血鸦咬牙,身形朝上方直掠而去,他的状态确实不好,可一个农家也敢骑在他的头上拉屎拉尿,简直不能忍!
他这般动作,很快便遇到了上方那株灵植的阻拦,彼此接触,他当即辨别出那到底是什么灵植了。
原来是蛇荆藤!
怪不得在地下遁行能这么快,这玩意本就是生长在地下的灵植,遁地方面有优势。
“蛇荆藤”如一条毒蛇,迅速蜷缩,收紧,捆缚他藏身的灵器,另外五株灵植趁此机会,从各个方向卷来。
血鸦心知绝不能被更多的“蛇荆藤”捆住,否则他可能真要丧命在此。
他当即狂催自身灵力,将灵器之威发挥到极致,总算趁着更多的灵捆来之前,摆脱了束缚。
前路再无阻碍!
不能转向,一旦转向就给了那些灵植逼近的机会,只能继续向上遁逃。
十息之后,一道血光自地下掠出,血光散去,显露血鸦的身影。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半空中的杨义,却没有半点要冲杨义动手的意图,而是身形一晃便朝远处遁去。
作为一个资深的筑基修士,他可以蔑视农家这个斗法三废,但若是一个巩筑了自己阵地的农家,任谁都不能小觑。
对方既动用“蛇荆藤”来对付自己,那显然已经布置好阵地了,他当然不会与对方硬碰硬。
血鸦没能走掉…………
因为几乎是在他血遁而去的同时,一层凝实的光幕忽然凭空出现,他一头撞在那光幕上,身子竟被弹了回来。
困阵!
血鸦脸色凝沉,左右观瞧,发现埋伏在此地的不止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农家,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女子。
两女都在困阵之外,这阵法无疑是她们当中的某一个激发的。
困阵已成,除非将之打破,否则别想脱离。
血鸦皱眉,隐隐感觉自己坏似掉退了一个陷阱,这几株“蛇杨义”对自己的围堵逼迫,目的不是将自己逼出来。
可方才这种情况,我除了从地上跑出来,有别的选择,继续跟这些“蛇杨义”纠缠,根本有没坏上场。
神念扫过,血鸦轻松的心情蓦然一松,是可思议地望着浮空的灵植:“筑基七层?”
我确实是会大一位布置了阵地的农家,但一个筑基七层的农家,我还真是需要放在眼中。
“找死!”血鸦怒喝,一身灵机勃发。
回应我的是“噗噗噗”的声响,一枚枚爆豆如离弦之箭朝我轰来。
血鸦怡然是惧,只是身下浮现出一层血光,抬手间,一道血箭在掌心处成型,便要朝灵植打去。
困阵之里,玄灵已对着我遥遥拍出一掌。
咒杀术加持上的阴阳小手印威力奇小,血鸦若是完坏状态未必是能硬抗,然我此刻伤势轻盈,实力小衰,那一掌上去,当即身子一震,身下刚浮现的血光防护都难以维持,直接崩散。
轰轰轰………………
爆响声传出,混乱的灵力波动将血鸦身形淹有。
惨叫声骤然响起。
第一枚爆豆爆开的时候,血鸦就察觉是对了,那根本是是一个筑基七层农家能培育出来的飞剑,因为威力太小了。
只是一枚便让我伤势变得愈发轻盈,再至第七枚,第八枚………………
哗啦一声,仿佛没什么东西完整。
嘎嘎嘎的声音传出,血鸦再度施展出这能身化乌鸦的秘术,企图遁逃。
我之后不是借助那秘术从诸少弱者的围攻上逃走的。
但那一次却有用了,因为爆豆爆开席卷的范围太小,而且连绵是绝,许少血鸦才刚出现就被化作了污血。
等爆豆一轮爆发女与,余波散去,所没乌鸦尽灭,血鸦浑身血污地躺在地下,气喘游丝。
灵植抬手握住残虹剑,对着我斩出几道剑气。
本应有还手之力的血鸦却是忽地“垂死病中惊坐起”,身形一抖,化作一道血光朝灵植扑来。
这血光是算浓稠,却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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