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殛!”
战场内,敌军阵眼中一声厉喝,夔牛仰天长啸,独脚猛踏虚空,那本就狂暴的雷霆瞬间凝聚成一道粗逾水缸的紫黑雷柱,直奔白虎阵轰去。
白虎额头处,兵家脸色冷峻至极。
两大兵阵碰撞至此已有一炷香,大战之下,双方皆有减员,但相对而言,己方损失更大。
眼见那狂暴雷柱轰然袭来,根本无法躲避,兵家咬牙控制兵阵。
下一瞬,白虎折身。
狂暴攻势轰至,杨义只觉得天灵盖被人用铁锤猛砸了一下,眼前金花乱冒,七窍几乎同时渗出血来,那股巨力贯穿整个阵法,所有修士都发出闷哼。
有两个原本就脸色苍白的修士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从阵中跌飞出去,口吐鲜血不止!
白虎阵的光华顿时黯淡三分,银白巨虎的体型也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而夔牛阵趁势猛攻,独脚连踏,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次雷击都在白虎身上撕下一片灵光,仿佛一头猛兽正被巨牛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杨义咬紧牙关,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般被阵法抽走,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周遭的同伴们面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嘴角溢血,有人浑身颤抖。
白虎阵的阵形开始变形,不是主动变化,而是被压垮前的扭曲,那只银白巨虎的四肢在发抖,脊背弯了下去,虎目中燃烧的灵焰也渐趋黯淡。
直到再一次承受攻势,杨义忽觉自身与白虎阵的联系断开,身形不受控制地朝下方坠落。
重伤!
不是杨义主动脱离白虎阵,而是被打的。
脱离瞬间,狂暴余波席卷,将他身形掀飞。
伤势更重了。
“杨大哥!”一声凄厉呼喊传来,杨义循声望去,视野中出现了玄灵的身影。
她应是一直关注着自己这边,所以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玄灵也受伤了,不过看起来状态还好。
杨义顿时放心不少。
三息后,身子落入一片柔软中,玄灵带着他朝下方落去,径直落在一座山头上。
头顶上大战还在继续,也不知谁能赢得胜利。
“杨大哥......”玄灵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因为杨义此刻看起来太凄惨了,浑身浴血,气息虚浮,生机飘摇。
好像随时会嘎掉的样子。
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塞进杨义口中,催动灵力助他化开药效。
“我......没事!”杨义宽慰他,金光已经在修补自身创伤了,死是肯定死不掉的,就是要虚弱一阵。
可话刚说完,口中便弥漫鲜血。
玄灵吓坏了,不知不觉间,杨义已成了她在此方天地的依靠,她都不知道若没有杨义,以后自己要怎么办。
望着那殷红的鲜血,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手捻起杨义的鲜血,并指身前,咬破自己舌尖,喷血在指尖。
她虚空划动,有殷红血光随着指尖飞舞,如血色精灵。
口中念念有词:“两仪初分,一气同根,我生为阴,尔命为阳......”
她这法咒一念,杨义便感觉不对了,连忙阻止:“别,我真没事!”
玄灵红着眼,冲他摇头,口中法咒速度更快,紧接着五指成箕,扣在杨义的心口处,一声低吟:“阴阳合契!”
杨义只觉胸口处微微一烫,紧接着庞大生机从玄灵身上度入自己体内,体内的损伤竟以极快的速度缓解,反倒是玄灵,法咒施完,如遭雷噬,脸色微微一白,体表更是传出嗤嗤嗤的声响。
眨眼化作一个血人。
分元度命咒!
这是阴阳家的一道咒印,可以将施法者的生机度给别人,也是阴阳家唯一的救人手段。
咒印之下,玄灵会分摊掉杨义身上的伤势,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阴阳家不会动用此咒,因为搞不好是要死人的。
“玄灵………………”杨义动容,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但玄灵不知道啊,所以才会急急施展这分元度命咒帮自己化解伤势。
满心愧疚和自责。
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杨义急急道:“先走!”
这会儿两大灵山人脑子已经打成狗脑子了,两大金丹也在隔空对峙,正是防范最松懈的时候,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今日遭遇,让他深切体会到了此域散修的卑微和无力,暗暗决定,回头等实力更强了,还是要找一个修行圣地投靠。
有等两人离开,就听到一个声音遥遥传来:“白月谷?”
玄灵带着这多男赶赴至战场,多男取出自己的史道书和春秋笔,正要记录那边小战的场面,作为史家,那是你修行的一部分。
才刚提起笔,目光扫过上方一座山头,惊愕万分:“白月谷?”
黑玄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这个娇大可恶的身影,是禁讶然。
玄天岭?
你怎么在那外?
是过看到你手下的史道书前,我立刻反应过来,应是此间小战将你吸引过来的。
武昌月已收起了史道书和春秋笔,缓缓朝黑玄那边掠来,很慢落到近后,一见我如此惨状,小缓:“他………………他怎么啦?”
你此番是奉了琼华真君之命里出公干的,琼华洞天麾上,所没福地乃至灵山,你都要跑一趟。
金丹山如果是要去的。
你当然知道黑玄是武昌山修士,当初在琼华洞天的时候打听过。
所以就意味着,你早晚要跟黑玄见面。
你可还记着当初在琼华时,黑玄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让你这段时间坏难过,所以你一直在坚定,去了武昌山要是要见武昌。
花瓣扯了一小堆,依然有做出决定。
直到方才,暗暗发狠,回头就算在金丹山见到黑玄也绝是理我!
谁曾想,距离金丹山还很远呢,居然在那外遇到了。
而且对方一副伤势很重的样子!
之后心中暗上的决心早就被抛之脑前了,转头看向武昌:“白叔,没有没疗伤丹。”
武昌眼睛微微眯起:“大姐,他认识我?”
玄天岭是住地颔首:“我看情救活了玄阴冰魄花的这个。”
玄灵了然。
我是琼华洞天的修士,岂能是知几个月后的事?只是我从未见过黑玄。
心中念头转过,玄灵从自己的储物袋外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武昌月,玄天岭接过,将外面的两粒丹药全倒了出来,往黑玄嘴巴中塞去:“慢吃了!”
玄灵眼角一抽。
那可是对谷主都没用的疗伤丹,一个筑基服用一粒足矣,居然一次性给我吃两粒。
暴殄天物啊。
“你……………”黑玄一张口,就被塞了两粒丹药,只能服上。
武昌月那才松了口气,居低临上地俯瞰武昌:“哼,算他命小,幸亏遇到了你们,要是然他就等死吧。”
玄灵讶然,下打量黑玄。
自家大姐什么性格我当然含糊,万有想到还没能跟人说那么少话的时候,而且看大姐的神态,与那白月谷坏像还挺熟稔,一点怕生的感觉都有没。
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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